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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言双臂仍然压着画纸，仰头向他眨了几下睫毛，故作呆萌，就是不给他看。
陆上行俯视着她，轻哼一声，正要做什么，却听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就躺在桌面上，倒是没有程欢言护着，是邀请视频通话的声音。
陆上行一把将手机拿起，因为并未按锁屏，所以他直接划动屏幕，接通了。
来视频的是焦恩扬，她刚叫一声“言言”，但见到的却不是程欢言那张如樱花般红柔华美的脸庞，而是另一张帅到可以做壁纸的脸。
虽在情理之中，也有些意外。焦恩扬怔了一秒，忙堆出笑来招手：“嗨，陆总。言言呢？”
陆上行不苟言笑，只回了两个字：“睡了。”
睡了？前一秒她还在给自己发图片，后一秒就睡了？焦恩扬有些怀疑人生地动了一下面部。
坐在椅子上的程欢言也伸手来抢手机，叫着：“给我。”
然而她的声音还没传出去，陆上行就掐断了视频电话。睨了下方的女孩一眼，慢条斯理地再次划动屏幕，将她发给焦恩扬的图片挨着浏览了一遍。
他似乎有些满意，没说什么。
程欢言就在上方不停地拽他的手臂，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奈何陆上行只轻巧地站着，她都动不了他分毫。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体力分别，就是如此。
所以女人才会用其他方式为自己争取权利，比如撒娇。奈何程欢言同学从来都没学会这个技巧。
陆上行看完后，将她的手机重又放回桌面。“你还要干什么？”
空间安静下来，欢言的危机感又冒了起来，她两条腿在桌下互相轻轻摩擦了一下，继续找了个很白痴的理由：“我，我还要继续画设计图。”
“哦。”陆上行忽然指了一下窗外，“看一下外面天黑了没有？”
女孩确实非常狐疑，换作任何人都觉得这个问题很苍白。她点头：“黑了。”
“再看一下手机上现在几点钟了？”
程欢言是个傻子，很听话地看了一眼手机，乖乖回答：“快十一点了。”
“那现在应该做什么？”
傻掉的女孩：“画……设计图？”
这次换成陆上行噎了一下，什么叫不可教的女人？算是被他碰到了。
他握住她右边肩头的手轻轻用了点力，给她带去一丝轻微的痛感，这种痛却反而有点舒服。
她的头仍然微仰着，看着面前的男人越来越低的脸。她心里想的是一下子迎上去，吻住他的唇；她心里想的也是，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期待了这么多年，如今以最好的方式到来，是属于她和陆上行的时刻。
忽然觉得背部一凉又一热，他有力修长的手从肩部移到了下方露出来的月光般的肌肤上，这种触感让人心惊。而且，那只手还摩挲着稍微向前移动，很方便地从背部移到了前面。
这该死的睡衣！
都是陆上行准备的睡衣，这男人果然别有用心，只是不好拆穿他。
其实拆穿了好像也没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