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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渊不太明白地指了指自己：“我？我能帮什么？”
一介凡人，与妖无缘。
姜锦堂道：“其他人当然不行，李将军就不一样了。寻常人入梦而不自知，只有李将军能对自己的梦境进行控制，梦境之门说关就关。更是对别人的梦境来去自如，还能获得引魂灯认可的人，若是愿意助浮梦一臂之力，想来还是能让她召唤出斩空。”
李崇渊没有盲目点头答应，他习惯了姜锦堂先说好听的，再说其他不怎么好听的：“有什么条件。”
姜锦堂笑得灿烂：“我就是喜欢和李将军这样的聪明人说话，都不用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吧，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要李将军贡献一点血，让我制成丹药，让浮梦服下就可以了。李将军的血液蕴含了你的力量，会让浮梦的妖力更上一层。”
李崇渊微微皱眉：“这对她会有帮助？”
姜锦堂嘿嘿一笑：“当然，副作用也是会有，就是如果将来她再有妖力不稳的时候，就还得需要李将军继续贡献一些血。其他人的都不行。”
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却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意味着李崇渊养了个吸血虫。
虽然浮梦妖力不稳的日子不多，不过长久之下，当然不是好事。
姜锦堂观察着李崇渊，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以为自己玩笑过头，刚要解释，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没想到李崇渊抬起头道：“好。”
这下轮到姜锦堂惊讶了：“你想好了？”
李崇渊点头：“想好了。”
姜锦堂讶异道：“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这意味着如果你不想做恶人，你这辈子都得对浮梦不离不弃。不然一旦浮梦失控，大量吞噬他人梦境，让人陷入疯魔，这些都将是你李崇渊的原因。”
李崇渊依旧点头：“我知道。”
姜锦堂“啧”了一声，问道：“那你将来娶了媳妇怎么办？”
李崇渊愣住，显然还没想到这一层：“我……”
姜锦堂步步紧逼：“你怎么让她知道你养了个女妖精？”
李崇渊沉默了，脸色泛白。姜锦堂得意地心道，我就不信你还不能觉察自己的心意。可他没想到李崇渊会顺着这话问出了他一个很想撬开李崇渊脑子的问题。
李崇渊问：“你喜欢浮梦吗？”
姜锦堂听到李崇渊的问题，表情呆住：“你问了我什么？”
李崇渊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喜欢浮梦吗？”
姜锦堂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终于冷冷地“啧”了一声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李崇渊犹豫道：“你们俩……”无论什么时候都默契十足的样子，他倒是不愿想歪，但是一种莫名带酸的情绪还是会在心中蔓延开。
姜锦堂终于明白为什么浮梦会热衷管李崇渊叫木头了，这人对感情还真是迟钝得可以。
姜锦堂叹了口气，为了不让李崇渊乱想，认真道：“我也算遇人无数，你还是头一个会这么想的。我年长她数千岁，算来我也是她师父，她要正儿八经还得管我叫一声祖师爷。再说我对这种笨呆傻的小丫头片子没兴趣，我喜欢聪明点的。”
李崇渊这次意识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略傻：“我不是……我只是……”小说娃 .xiaoshuowa.
李崇渊话到嘴边又咽下，他觉得怎么解释都太苍白。
姜锦堂倒是个明白人：“关心则乱。不过，真是不容易啊，她跟在你后面整整一年了，你终于意识到她是个姑娘了。”
李崇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对感情一事也十分模糊，说不清楚。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在翻滚，可是却不确定这种情绪是什么感情。
就如他现在知道自己很在意浮梦，为了她的安危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情绪在他看到浮梦在自己眼前受伤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只是这些日子让他更加认真地想要想明白，只是万般思绪，也没个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姜锦堂也没有打算把李崇渊逼到绝路，毕竟就算他发觉了也没用，感情都是双方的，浮梦也得察觉到自己的感情才行。可是那丫头……
姜锦堂轻叹了口气，如果心结不能解，就无法前行。也不知道李崇渊的存在，能不能让那个傻丫头明白一些事。
姜锦堂拍了拍李崇渊的肩道：“这事也记不得。而且你也发现了吧。”姜锦堂看了李崇渊一眼道：“浮梦现在不记得你。”
李崇渊回想起在许巧儿梦里的种种点头道：“我知道。你知道其他的内情。”
李崇渊太聪明，点点滴滴都能看得出来。姜锦堂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瞒他：“每个人都有情伤，妖也不例外。妖经历的事比人更多，浮梦上一次的妖力暴走，就和感情有关。所以她师父给她炼制了一种药，能够控制她的妖力，同时也会压制她的情绪。对你只记得名字而不记得更多的事，应该就是药物的作用。不过没人能永远忘记，等她的妖力渐渐恢复，她都会想起来。”
姜锦堂没有告诉姜锦堂浮梦经历的那些事，人和妖若要走下去，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去彼此了解，比如妖的过去。这些需要坦诚的勇气，不是姜锦堂这个外人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就算让李崇渊知道事情又能如何，还是不能改变什么。
李崇渊没有追问，他也知道姜锦堂的用心，他和浮梦之间，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去解决，何况，他可以等，等浮梦愿意说的时候。
李崇渊伸出自己的手道：“你取我的血吧。”
姜锦堂点点头：“好。”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话：“若是决定了，就别后悔啊。你对这丫头重要得很，若是你始乱终弃，我一定会替她师父杀了你。”
李崇渊难得笑了一声道：“那也得她愿意啊。”
姜锦堂笑道：“放心吧，她若是不愿意，当初就会离你远远的。食梦貘这种妖，可是很会趋利避害的。”
李崇渊点点头，不再说话。
浮梦做了一个漫长的梦，食梦貘是没有梦的，可是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这些就像是藏在记忆深处，让人重新经历。
她看到自己从一个窗台上爬了进去，顺手就在点燃的灯上洒上了一把粉末，对着床上的人奸笑道：“你这木头，真是不懂人情！让你把我送衙门，今天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梦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哼！”
转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梦境，浮梦没想到自己就站在梦境之门前，这扇梦境之门是古宅的门，漆着黑漆，挂着铜扣，看起来十分古老沉重。
门扉紧闭着。
浮梦用尽全力，才打开了这扇门。
门后就站着李崇渊。
他身穿一身便装，像一个守卫一般站在自己梦境之门的旁边。
李崇渊瞪大眼睛，惊讶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即便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你是谁，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