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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芳心错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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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颜员外派人的第一次求亲自然没能成功。颜员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这件事便也不再提了。
    在天雨城,每年都会有那么个诗词大会,茶楼为了应景,自然也挂上了一副对联。每个读书人都可以先对上上一对的下联,再出一个上联。只要能对上下联的,就能免一顿饭钱。这家茶楼的掌柜爱好风雅,名气很大,也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白妙雪偶然经过,一时觉得好玩,便对了个上联,也出了个下联。那下联用的同边,难度一般,可要想对得好,便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只是一顿饭的功夫,白妙雪从楼上往下看,就发现自己的对联已经被人对上了。用词精妙,让她也不由叹为观止。
    不一会,那人出的上联就挂出来了,却偏生俗气得不行,竟是烟花柳巷的小情趣,白妙雪微微蹩眉,似也不服气自己的对联就被这么个人对了出来,心中琢磨来去,却发现这小词中有大学问,看似俗气,却暗含五行,居然一时也想不出个好下联。
    白妙雪刚要问掌柜的,这人是谁。就见颜青拍了拍手,一手揽过骆千帆的肩,豪气千丈道:“来来来,这顿饭我请了!掌柜的没意见吧!”
    掌柜的脸上的笑有些僵,他显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混世魔王对上了白妙雪的对子,还出了这么个上联。但是放出去的话,总不能因为这人而更改,一顿饭的事。若是这上联三日内不能被对上,就可以把这上联取下放在一旁,换上新的对联。掌柜的心想,这忍也不过是忍上个三天罢了,无妨无妨。
    颜青却全然不在乎掌柜的这么想,进了茶楼,点了一大桌好吃的,和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来了个不醉不归。
    这一切都被白妙雪看在眼里,她看着那嚣张跋扈的字,忍不住心道,这字虽然嚣张,倒也还称得上好看。
    又过了些时日,白妙雪却看到颜青在街上摆了个书画摊。他和寻常人摆摊不同,寻常人都是把自己的字画挂起来,彰显自己写的最好看,或是画的最好看的地方,他极其随意地将画卷分成两堆,脸上挂着漫不尽心的笑意,摇了个扇子,靠在椅子上,坐的无拘无束。
    有人好奇来问:“颜公子,你怎么摆起摊来了?”
    颜青道:“我爹说现在是诗词比赛,让我这个人不学无术的人多来学学。我觉得逛来逛去累得慌,便摆了个摊,打法打法时间。”
    颜青的言下之意,便是要糊弄自己的爹。
    问的人也不由摇了摇头,多少也觉得颜青这纨绔子弟未免太过放肆了一些。有好事之人打开了前面的那一卷,点不成点,捺不成捺,字迹肆意奔放,草得毫无美感,再看那画的山水,全用的实笔,毫无浓淡相宜的作风,别人看来看去,实在也只剩下摇头的份了。
    有人想要劝一劝颜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别人家大业大,就算不学无术也饿不死。听闻颜青家里请的先生都是颇有学识之人,他们都拿着颜青没办法,其他人又能把颜青怎么样呢?
    最多不过是惋惜两句,一声长叹罢了。
    白妙雪在一旁看到这,突然想往那边走,却不想被身旁的丫头给拦住了。
    丫头口气中颇有些嫌弃道:“小姐,你别去了。这颜青本就是个纨绔自己,他的书画摊能有什么好看的?”
    白妙雪道:“我不过是去看看,应是无妨。”
    白妙雪走到书画摊前,那颜青倒是认得白妙雪,口气轻佻道:“白大小姐也对我这书画摊有兴趣?随便看!”乾坤听书网 .
    白妙雪伸手要去拿刚刚别人拿过的,手伸了出去,却转念一想,将手移到了旁边的那一堆上。她拿起一幅画,轻轻打开,眼睛却逐渐睁大。
    这幅画和刚刚的那一幅全然不同,提字是正楷,一笔一划慷锵有力,颇有风骨,下面的山水画,着墨用笔都潇洒俊逸,让人赏心悦目,颇有惊喜之感。这样的画作若是挂在画行里,都是难得的上乘之作。
    白妙雪拿着画,想问的东西很多,最终却只问了一句:“这画多少钱?”
    颜青只是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话,便笑道:“白姑娘若是喜欢,那就五文钱。”
    白妙雪没想到这般便宜,她示意身旁的丫头给了钱,似又想起了什么,指着刚刚那幅看起来小孩游戏般的画作问道:“那那个多少钱?”
    颜青看了一眼笑道:“那个啊,十两。”
    “为什么?”白妙雪脱口而问。
    颜青摇着手中的折扇,慢悠悠道:“千金难买真性情。”
    白妙雪突然明白了,这看似的胡乱之作,是他想这么画便这么画了。而那些规规矩矩,在所有人眼里的上乘之作,无非是为了迎合别人的喜好罢了,和他的喜好无关。
    白妙雪觉得,颜青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
    似乎从那时候开始,白妙雪就不自觉地开始在意起这个人来。
    颜青行事随心,寻常看起来就是个浪荡公子。但是他也会把刚买的肉包子送到街边的小乞丐手里,也会在寒冬腊月的时候给家徒四壁的穷人顺手送点年货。他会站在布告栏前看着朝廷的新政,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却也会在买花的时候调戏一把卖花姑娘。
    白妙雪看不破颜青,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有这么多面。
    只是当目光追随的时间越来越长,白妙雪发现,原来这个人可以牵动自己的心绪,牵动自己的喜怒哀乐。
    若是看到他善时,她会开心,听到别人夸他时,她也会开心。可若是听到别人骂他,说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小人时,她又会生气,却也不是生他的气,而是生那些个嚼口舌的人的气。若是看到他走进了青楼,左拥右抱喝花酒的时候,她又会觉得心里酸酸的,总有些难过的想哭。
    一旁的丫头将自家小姐的这些小癖兴看在眼里,终于还是劝了一句道:“小姐,那个颜青公子并非良人,你可千万不要将真心托付给这样的人啊!”
    白妙雪听到了丫头的话,才恍然明白一件事,原来如此,原来自己会这么在意他,是因为自己喜欢他,喜欢到已经不想让自己的视线离开他。
    白妙雪并没有把自己的这些心思潜藏,而是光明正大的告诉给了母亲。母亲又把这些事告诉了她的父亲。
    这些长辈都听说过颜青在外的名声,也都劝过白妙雪,若真的成就了这番姻缘,恐怕未必是一桩幸事。就连白妙雪的两位哥哥和嫂子,也都赶了回来,对这位素来被捧在手心中的小妹苦口婆心。
    白妙雪在静静地听完了之后都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但我喜欢他。何况,外面说的又真的是他吗?若寻常人看到的也不过是他的表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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