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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故事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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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被浮梦这话逗得一笑:“是我糊涂了。”江寒偏开头,看着有些晃动的烛光,轻声道,“我师姐……一直和他有婚约,之前苍锋大哥因为边关告急便出征了。我师姐说是出门历练,其实是随着他一起征战了。”
    浮梦看江寒这略受伤的神色,他当初恐怕是真的信了自己师姐真的是出门历练,而不是真的这般执念追寻自己的爱。也不知道江寒这般神伤,是因为那一句谎话,还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如今这般恩爱的模样。
    浮梦并没有安慰人的经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顺应道:“沐烟姑娘是个好人,那位苍锋将军也是个好人,看得出,他很喜欢沐烟姑娘……”这话出了口,浮梦才意识到,这对江寒来说无异于一把长刀,刺在他心头上。浮梦试图弥补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们……”浮梦想说他们会幸福,又觉得江寒是自己朋友,这话也祝福不出口,不由矛盾地皱了眉。
    江寒自是没生气,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他们都是好人。苍锋大哥是个铁血真汉子,对师姐却是一腔柔情。我身上的功夫也受过苍锋大哥的指点,他们俩都是很好的人。好到若是想拆散他们,都觉得自己应该遭天谴。”
    江寒说着,低下来头,闭着眼靠在桌上,有些无力道:“我都知道,只是那一瞬还是忍不住去想……对不起,让你看到这般黑暗的一面……”
    浮梦走到江寒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江寒的背,就像平日里安慰燕语的时候,也是这么做。
    江寒闭着眼,哑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啊……”
    浮梦手没有放开,因为她知道,这一句话江寒并不是说给她听的。
    这一句话是说给沐烟的。
    那个永远只是把他当成孩子一般宠着的师姐。
    沐烟从未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
    浮梦和江寒之间并未再说一句话,浮梦不擅长安慰人,江寒需要的也不是一句句轻飘飘的安慰。
    默契地不再说话是最好的,安静有时候会比话多更能让人心安。
    待到夜半,两个人才从藏书阁走了下来。
    江寒只对着浮梦笑着说了一句:“多谢。”
    这一次浮梦没有拒绝这个谢字,因为她知道,若是她拒绝了,江寒恐怕会更加过意不去。
    好意收下,日子还长。
    沐烟和苍锋并没有举行婚宴,只是在墨奕出关之后,再摆了一桌亲朋宴。
    这两个月的时间,浮梦算是和沐烟彻底相熟起来。
    浮梦经不住感慨,为何江寒会如此喜欢这个人,如果她是男子,必定也会倾心沐烟。
    沐烟为人大方豪爽,路见不平便一定会拔刀相助。东家大婶生了病,西家大伯需要帮忙,哪怕是小妖迷了路,被孩童困在角落里,只要被她瞧见了,她便一定会出手相助。
    她知道浮梦初到京城,又喜欢吃甜点,听说书,便带着她绕着京城转了一轮,新鲜玩意都不重样地安排,让浮梦甚是开心。她走过山水,见识不凡,无论什么样的话题,她都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出言还从不咄咄逼人,只道寻常争论。
    她为人还是极为体贴,冬日寒冷,浮梦房中的炭火热水都不见少,柜子里也多了不少御寒的衣物。
    浮梦和她相处的这些时日着实毫无负担,只觉得清风拂面让人格外舒畅。乾坤听书网 .
    浮梦忍不住对江寒感慨道:“你有个好师姐。”
    江寒笑道:“是啊。”在得知沐烟的喜讯之后,江寒逐渐平静下来,纵然眼中的倾慕不能全然消散,却已经看不见多少。
    不过浮梦知道,那多半不是消失,而是藏在了更深处。对于一个已经藏了许多年的人,无非是把这番功力更加出神入化罢了。只是这些事浮梦知道,却不会说破。
    浮梦有些好奇:“沐烟姑娘为何会同苍锋将军在一起?”在浮梦的眼中,这两个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家世,怎么想都没有相交的地方。
    江寒若有所思道:“缘分?”
    浮梦:“……别这么敷衍。”
    江寒笑了笑道:“他们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不过要真说起来,倒真的是缘分。”
    江寒慢慢开口。
    每年到了年末至第二年年初,朝廷都会统计受灾的府县,这种灾荒包括雪灾,洪灾,旱灾等等,统计之后朝廷会根据受灾的严重程度给予发放皇粮,进行赈灾。以保证百姓能不以饥荒度过冬天,第二年到了开春能有种子播种,已备来年充裕。
    不过既然有灾荒,自然就会有暴民,他们不满于朝廷放的粮食,断定朝廷有所贪拨,或者本就是对朝廷心怀不满,就会发动暴乱。不过这些暴乱可大可小,通常只是几个人闹事,派兵镇压一下便可。
    所以每一年的赈灾,都会有军队随行。苍锋那时候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参军,他被派去一座村子里进行赈灾。
    那村子里人不多,照理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要统计每家的情况,然后按照轻重将粮食发放到位,保证每个村民能领到,随即再做一番安抚便可。
    可是当苍锋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件事远没有这般简单。
    这村子里的每个人都饿得面黄肌瘦,却是两眼无神,行为迥异。看起来并不像是正常人。
    苍锋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只觉得或许是饿久了,所以失了活力。但在自己的部下被那村子里的人抓伤了手臂,部下便吃不下饭,且逐渐消瘦,最终也如行尸走肉般,毫无意志。
    苍锋顿觉古怪,立刻把自己的军队安扎在村外,自己一个人到村中寻求真相。
    苍锋便是在这个时候遇上沐烟的。
    那时候沐烟身着一身白衣,如惊鸿掠影,在这奇怪的村子里,初以为是个女鬼。苍锋追上前,才发现是个姑娘。但是一想,这么古怪的村子只瞧见这么一个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人,反倒是觉得她更古怪,于是动手便想抓人。
    两人打斗了一番,彼此都没察觉出对方有杀气,这才停了手。他们道明了各自的来意,沐烟便道,她是被师父派来的。师父察觉这里有妖患出没,让她前来捉妖。
    苍锋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的古怪并不是简单的疫病。
    苍锋与沐烟联手,从村中的水源至习惯查起,最后才从村里的粮仓中把一只鼠妖给抓了出来。这只鼠妖为了能够夺得粮食,便利用自身传播疾病,才让村子里的人染了怪病。
    如今始作俑者抓到了,但是村民身上的毒却还没有解。
    他们俩人便留在村中,想方设法寻找能解救村民的解药。
    这其中,为了证明这解药真的是解药,苍锋还主动中了毒,让沐烟用他来试药。因为身体不适,苍锋一度陷入昏迷,性命垂危。沐烟都照顾在侧,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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