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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等于痛苦（3）
“你还别说，这人啊，真是说不清有什么样的命运的，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我在实习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死亡病例，就让我印象很深刻的。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老伴儿说他身体本来好好的，前一天还去跑步呢，回来之后他只是说有些头疼，然后就开始发烧，可是第二天就已经是开始昏迷了。等送到我们医院的时候，我们老师诊断说他是得了大脑炎。我还亲身参加了对他的治疗过程，可是他昏迷了十几天，我们也下了几次的病危通知书，但真的可能是我倒霉吧，那天正赶上我值班，这个病人突然就开始抽搐了，家属把我叫过去了，我就看他那个呼吸很奇怪的，先是使劲儿的喘两下，然后就没有了，接着又使劲儿的喘两下，然后就没有了。身体不断的再抽搐着，等我把我老师叫来时，我们眼看着他咽下了他的最后一口气，然后身体整个就挺直了。哎呀，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他老伴儿的那个哭声啊，那真是叫做撕心裂肺啊！还有他的儿女，我那个时候啊，真是说不出到底自己是个什么感觉，是害怕？是伤心？反正是搅乱着我好几天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
“哎哟，还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啊？看起来外表是个男子汉，可是内里却揣了一颗女人的心啊！哎呀，我们做医生的，也是只能学会要应付这些事情啊，这人间的虚寒冷暖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啊！我现在就在想啊，你说人家古代，圣医是治未病、贤医是治已病、庸医才是治末病啊！所以我们如何可以做个圣医，防止人们生病？起码能防止人别生大病、别生癌症呢？我真是觉得自己肩负着重任呢！”华吉越说越一本正经起来了。
“你就是说以预防为主呗，可是这癌症怎么预防呢？我觉得这是人类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华吉和张健阳，两个人一边聊着聊着的，这肿瘤病房也就到了。
华吉在护士办公室里找到了病人的病历，站在那里翻看着。张健阳走了过来，把头凑到了华吉的耳旁，也认真的阅读着。
“哎哟，这个病人还是很严重的啊！这都到了晚期了啊！癌症已经全部扩散了啊！”华吉小声的和张健阳嘟囔着。
“哎呀，已经长到骨头上了。”
“哎呀，是啊，已经转到肺上了。哎呀，你看这里、看这里，肝上也长满了。”张健阳也小声的说着。七彩中文 .qicaizw.
“诶？那这个原发癌是什么？怎么诊断里没有写呢？”华吉一边翻看着病历，一边疑惑的嘟囔着。
“诶，对哦，怎么诊断里没有原发病灶呢？再翻翻看看。”张健阳建议着，于是两个人认真的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病历。
“在这里、在这里，”张健阳一边指着一段话，一边说：“看，在这里，在主任的查房记录里写了。”
“哦？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华吉眼睛四处的转悠着。
“看，是在这一段。”张健阳用手指点着页面上的一段话，照着念着说：“主任查房时说‘原发病灶不清楚，根据病情的变化，可能原发病灶来自于乳腺癌。’”
“嗯嗯。。。原发病灶可能是乳腺癌。”
“哎呀，这都扩散到全身了啊，这咱能帮的上忙吗？看了这个，我都没有信心了。”张健阳有些不自信的小声嘀咕着。
“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华吉把病历合上，夹在了自己的腋窝下，和张健阳走出了护士办公室，来到了长长的走廊上，边走边抬头看着每个病房的门牌号，寻找着那个病人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