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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吉吉丽雅来了。
“我已经查清楚了，每个初一和十五晚上，我婆母都会在佛堂诵经一个晚上，不许任何人打扰。”吉吉丽雅面色肃穆，“通往皇宫地宫的通道，正是在佛堂底下。”
孟祁玉敲了敲扶手，“大后日就是十五，这次兴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王妃一定会出现。”
“你怎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夜探地宫了。”孟祁玉说得轻轻巧巧，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吉吉丽雅皱眉，“再怎么说皇帝都是你的外祖父，你这么做，总是不好。”
孟祁玉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们吐蕃不会在乎这些呢！”
吉吉丽雅一噎。
吐蕃确实对这些不在意。
在吐蕃，弟弟娶哥哥的女人，儿子娶父亲的女人都是正常的，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吉吉丽雅也在大梁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是染上了不少大梁的习俗。
“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孟祁玉道：“不过，我有一个人，想让你见见。”
吉吉丽雅有些疑惑，“什么人？”
“这不就来了吗？”孟祁玉朝门口看去。
垂雪扭着一个被麻袋套住头脑的小矮人走了进来。
吉吉丽雅心头忽地咯噔一跳。
垂雪解开麻袋，露出了一张稚嫩的小脸。
吉吉丽雅失态地站起来，差点失声尖叫。
孟祁玉托着腮，懒懒地问道：“认识吗？”
吉吉丽雅心头一跳，眸中略带惊恐地看向孟祁玉。
“我，我不认识。”吉吉丽雅躲闪着。
孟祁玉微微勾唇，“真的不认识？”
“不，不认识。”吉吉丽雅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你家主子都说不认识了，你还不肯松口吗？”孟祁玉有些讽刺地看向地上的小矮人。
小矮人正是婴陌。
五年前，吉吉丽雅和布鲁尔来到大梁，顺便将这名小矮子送了进来。
一个小孩子，没有多少人会注意。
只不过，他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孟祁玉早早地盯上了他，在离开金陵之前，就已经把他抓住关起来了。
因此，吉吉丽雅和布鲁尔在金陵，根本收不到一点消息。
婴陌却死死咬住嘴，不肯吐出一个音符。
孟祁玉笑了笑。
“居然她不认识，垂雪，杀了吧，反正也没用了。”孟祁玉道。
“是。”垂雪将婴陌提起来往外走。
“等等！”吉吉丽雅出声阻止。
孟祁玉歪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认识吗？”
“毕竟，毕竟是一条人命。”吉吉丽雅磕磕绊绊地说道。
孟祁玉挑眉，“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
吉吉丽雅心跳的很快，“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不必沾人命。”
孟祁玉轻嗤一声，“公主，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人命还少吗？你不觉得今天说这句话，有些讽刺吗？”
吉吉丽雅的心咯噔一跳。
孟祁玉示意垂雪把他带下去。
“等事情结束，我送你回吐蕃，那个人，你也一起带回去吧，但是，从今往后，你和他，都不能再踏入大梁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