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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搂席，老人们杯盏交错，欢笑言言。
纷纷端起酒杯去敬杜总和兰厂长。
酒店门口，一辆警车开了进来。
“先生，请问您几位？”
迎宾看着警察带着两个中年男女往大厅而来，心里一个咯噔，尽管知道来者可能不善，但还是很有职业道德上前询问。
“我是城区派出所的，我们接到报案这里涉嫌聚众诈骗，现在进去办案。”
警察亮了证件，径直往里走。
“警官先生，我们这儿今日共接待了三个团单，一个是新婚，一个是寿宴，一个是单位老员工团建，并没有您说的聚众诈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迎宾急了，一边使了眼色旁边的服务员飞快的跑去找经理，一边跟上了警察的脚步。
“不知警官先生找的是哪一个团体？”
“就是那个单位老员工团建，打着纺织厂老员工聚会的名头骗钱，我妈已经迷进去了，还说发了两万块钱给她，天上会掉馅饼吗？这几年，我妈的退休金全买了这样那样的保健品，又是干女儿又是干儿子，买什么按摩床，什么高电位消百病……”
旁边的中年男子很是激动。
“警官先生，你一定要好好管管这些骗子，我妈也是猪油蒙了心，自己儿女的话半个字都听不进去，骗子说的什么都是真理……”
迎兵看向匆匆而来的经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事儿交给经理就好，她只负责站在门岗上。
“警官先生您好，我是这儿的经理白小燕，请问您们是……”
“我们接到群众报案，这里涉嫌聚众诈骗。”警官向白小燕出示了证件：“这位吴同志说他八十岁的老母亲被人骗到了这里进行洗脑……”
“我们这儿只是餐饮娱乐场所，并没有您说的那些情况出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你们不知道收了他们多少好处费，帮着打掩护呢。”吴忠才气得满脸涨得通红：“你们昧着良心骗老年人的钱也不怕遭报应……”
“这位先生，你说的话要拿出证据，我们这儿是对外公开透明的他们订餐消费，我们接单赚我们应该赚的，何来收好处费打掩护骗钱这些事儿？”
“那个单位老员工团建在哪儿？”
“在一号厅。”
一号厅，一共十七桌，结果吃饭的人少，围圈的人多。
大家端着酒杯，酒杯里是各种饮料但不妨碍她们轮流上去敬杜总和兰厂长。
“警察同志，你看看，这就是……”
“忠才，你怎么来了？”
钱素兰疑惑的看着儿子。
“妈，你又到处跑了，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言乱语，你那点退休金和我们老家那点拆迁款遭不住你这样折腾，你要是把钱花光了人还没死，我们都不管你，看你咋个整……”
吴忠才一看到亲妈一把抓过她的手就开吼。
“素兰，这是你那儿子吴忠才？”
“是啊，肖姐。”钱素兰有点尴尬试图甩开儿子的手，但根本就甩不开：“忠才，这是你肖阿姨，以前我们住家属院楼下的肖阿姨，你还记得不？”
“肖阿姨你也在？”吴忠才道：“肖阿姨，肖成海知不知道你到这儿来了？”
“知道啊，还是成海送我来的。”
“成海送你来的？”吴忠才气笑了，当妈的老糊涂了不说，当儿子的也是傻子啊：“肖阿姨，你还是少和这些人打交道吧，到时候你的钱被骗光了咋办？”
“这是谁的娃娃，说话咋这么不好听呢？”
“是钱素兰的儿子，没看见啊，他还带了警察来呢。”
“来警察来干啥？”
“杜总和兰厂长请大家吃饭给大家发钱未必还犯法？”
一行人就围着钱素兰和吴忠才问。
那边警察已经将围在杜红英和兰厂长旁边的老人劝退了。
“请问你们谁是这个活动的负责人？谁组织的？”
“是我。”向雪也很疑惑：“警察同志，我叫向雪，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保证是良民，不做一点儿违法乱律的事儿，请问我组织这个活动有什么问题？”
警察同志接过身份证登记。
年龄姓名性别职业一一询问。
“就是我们棉纺厂拆迁了，大家觉得都七老八十的了，见一面少一面，聚一聚也好，我年轻，我就组织了，我违反了哪一条法律了？”
按向雪了解的政策，聚会人数超过一千人以上的要申报。
她倒想纺织厂的老姐妹能来一千人以上呢，可惜了，再也不可能了。
能来一百多号人已属不易。
“有人举报你们涉嫌非法聚众诈骗老年人……”
“同志，这个罪名我可不认，我们骗啥了？”向雪气笑了：“这谁不长眼睛不长耳朵啊？我们是纺织厂的老员工聚会，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今天消费都是我们兰厂长买单；今天我们杜总还给我们发福利，每人两万块……”
重点来了，每人发两万块钱的现金，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这是要重点调查的！
杜红英都没料到，临到老了干点好事还要被警察同志盘问。
当然，不犯法也就不怕事儿。
前因后果原原本本配合说了。
出警的小伙儿将信将疑，立即将信息传回所里，让他们查一查杜红英兰英向雪等人的身份。
杜红英……
“同志，你们所长是王超吧？”
小伙儿……所里墙上贴着照片写着名字呢，知道也正常。
“我给他打一个电话。”
杜红英翻出微信，索性点开了视频通话。
“婶子，您好。”
对面的中年男子一身警服坐在办公室里。
“小王啊，你们所里这个叫……”杜红英看了一眼他的工作证：“叫聂勇的小伙子不错。”
聂勇：现在视频诈骗防不胜防，招数可高了。
你看，她多勇啊，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和“所长”对话。
还真别说，对面那人还真是所长的模样，高科技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这些骗子诈骗服务的。
这伎俩，他见多了。
“婶子，啥情况？”
杜红英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聂勇。
“小伙子，你和你们王所汇报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