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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面部表情一僵，“这……鸿儿一气之下，就将她发卖了出去，儿媳妇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手忙脚乱的，都没想到把她交给官府，殿下你看这……”
子歌本就没想着能从李夫人嘴里问出点什么，不甚在意地开口，“既然已经发买了，那就算了吧。”
李夫人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想四公主果然不是来为墨玉珞讨公道的，这么一想，便不再像刚才那么警惕，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子歌有心为墨玉珞讨回公道，然而无凭无据，就算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也不能空口白牙说相府的人害死了她，身为娘家人，上了柱香便告辞离开。
她先上了马车，不一会儿郁氏也上来了，在她对面坐下。
郁氏这么快来，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还想着自己先回府，然后让车夫再回来接人。
虽然郁氏并不值得同情，但念在她刚经受了丧女之痛，子歌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悯，开口道，“逝者已矣，请节哀。”
郁氏眼眸低垂，没做任何的反应，子歌也没放在心上，扭头去看外面，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街上很是热闹。
“你给珞儿送了点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突然开口，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子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她这样的反应，落在郁氏眼中，就是心虚，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再次开口:“听说，你给珞儿送了点心？”
“嗯，是。”
她将情绪掩藏得极好，子歌并未多想，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墨玉珞回来王府，说是想念府中点心的味道，我便着人送了些去。”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郁氏为何突然问这个，因此便多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一问。”
郁氏再次垂下了眸子，不让子歌看到她眼中的恨意。
两人难得这么平静地对话，子歌“哦”了一声，就听见半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王妃，少夫人，王府到了。”
子歌没有动，等郁氏下去后，才起身走了下去。
“少夫人，你和王妃吵架了吗？”半夏走到她身边，小声开口。
“嗯？”子歌侧首看她，半夏连忙开口，“王妃方才下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可怕。”
回忆起方才郁氏的神色，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煞有介事地开口，“像是要杀人。”
听了她的话，子歌点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赞同，女儿在李家死得不明不白，想要杀人就对了。
回想起郁王妃眼神阴郁，半夏难免多想，开口道：“少夫人，不知为什么，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今天奔波一天，子歌有些疲惫，揉着眉心放松，听到她这么说，开口道，“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谁也没想到，墨玉珞就这么突然没了。
见她还要说什么，子歌继续道:“不要胡思乱想，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提及正事，半夏神色变得严肃，给她揉肩的手也停了下来，“奴婢在李府问了一圈，才知道李家少爷前日本来是要纳妾的，少夫人您看到的那只喜字灯笼，就是为迎娶那位妾室挂上的，谁知喜事变丧事，当天夜里大姑奶奶小产，熬到第二日，大人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