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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点什么，才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眼圈发红，喉咙有点堵。
“姑娘！”
傻妞紧紧抱住谢知暖。
谢知暖才微微回神，“我，我杀人了！”
看元宝杀人，和她亲手杀人，是不一样的。
完全不一样。
“姑娘，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傻妞抱紧谢知暖，扶着她进了内室。
李恒逸留下的人快速出现，收拾尸体，带下去查他到底从哪里来，陈婶、陈阿婆快速端了水擦去血迹。
又点了沉香。
屋子里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谢知暖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发着呆。
“姑娘……”傻妞轻唤。
谢知暖闻言抬眸。
看着傻妞，“大年初一，我就杀人了，这一年……”
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忌讳。
有些难受。
她很清楚，那个刺客是来杀她的，她若是不还手，死的就是她。
但是……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五岁的时候，杀的是和我一起被关到笼子里的小伙伴！”傻妞轻轻出声，给谢知暖倒了一杯热水。
“因为不杀她，死是就是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但是笼子里却有武器，匕首、长刀，为了活着，我抓了匕首和长刀，她什么都没有，我一刀刺了过去，她很意外，却又看着我笑了！”
傻妞坐在谢知暖身边。
亦是红了眼眶。
“第二次杀人，是在半月后，杀的是另外一个笼子的胜出者，同样杀过了人，就知道匕首、长刀的用处了。她快速抢到了长刀，我只得到了匕首，我最后虽然杀了她，但是我也受伤了，修养了三个月，我再次与人厮杀，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个赌坊，赌谁可以活着出来，而我那一次侥幸给赌坊赚了很多钱，因为很多人都以为，抢了长刀的人会胜利！”
“直到我被管事相中，带到山中训练，成为一名杀手，专门为殿下做事，但其实日子并没有比在赌坊轻松多少，无休无止的训练，看不见头，看不见希望，直到遇见了姑娘……”
傻妞看着自己的手。
“我这双手沾过很多鲜血，有的人该死，有的却是无辜，但是我管不了那么许多，听命行事是我们的职责！”
谢知暖看向傻妞。
傻妞也看向谢知暖。
“谢谢你安慰我！”谢知暖轻声，把脚放到椅子上，伸手环住自己。
幽幽轻声，“就是心里的坎有点过不去！”
傻妞明白。
所以她也相信，谢知暖会想清楚。
“姑娘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
谢知暖抬眸看向傻妞，“要报官吗？”
“不报官，咱们私下处理了！”
谢知暖抿了抿唇，抬眸看着傻妞，“我猜是梁家！”
这封平县忌惮她的人很多，恨着她的人也不少，但是敢铤而走险的人却没几个。
梁家胆大包天也是有原因。
怕她想起过往，然后闹起来，梁家一个都不得善终。
“姑娘，梁家……”
谢知暖慢慢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整理着衣裳。
衣裳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有沾到。
屋子里沉香气息浓郁，让人烦躁的心渐渐沉稳下来。
“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看看梁家到底想如何！”谢知暖沉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