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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使被她急迫的样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忠毅伯也紧张地问：“少了谁，你说啊。”
钱氏等到了一个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是四姐儿，四姐儿丢了。”
钱氏身子一软，几乎晕厥。
她全身都搭在那女使身上，虚弱地问：“你没说错？是四姐儿不是五姐儿？”她的手指甲陷在女使白嫩的胳膊上。
忠毅伯虽然也急，但是听出来这话问得不对劲，看着发妻是悲痛过度了也就没有深纠。
女使被钱氏掐得生疼，带着哭腔道：“是四姑娘，奴婢听得真真的。”
“扑通”钱氏两眼一抹黑，晕倒在地，不醒人事了。
忠毅伯里面外面都急，跳脚道：“把她扶起来。”又慌忙跑出去。
昏黄的灯光下，一向收拾整齐的沈姨娘乱糟糟地像个农妇，本来忠毅伯窝着一肚子火要发，看见美妾弄成这个模样，火也下去了一半。
沈姨娘眼里厥着泪水，可怜无助地看着忠毅伯。
她脸上被别人的指甲划了几道，已经是惨不忍睹了。所幸几个孩子还是整齐的，就是神情疲惫。
忠毅伯看了看几个孩子，发现青黛也不见了。
本来就忧心重重，心里又是一咯噔。
“青黛呢？不是说只丢了一个吗？”
沈姨娘忙道：“青黛在的，就是在寺庙里收到了舅母的信，说是她表哥一直没到家，她担心就去找了。”
忠毅伯又想要发作：“她一个小丫头，这种事情她出头做什么啊，你也不拦着点。”
沈姨娘着实委屈：“我也劝了拦了，可青黛说没事的一定要去找，我把护卫给了她一半，吩咐要是在天黑还找不到，就把五姑娘给带回来。”
听到这里，忠毅伯神情缓和了，有人保护安全到底是好些。
突然，一只鸽子扑棱翅膀停下来。忠毅伯伸手接住，打开信盒。
“青黛说她已经找到了卫谦，因为天色已晚，舅母留她在家里歇息，明日就回来。”
沈姨娘也松了一口气，本来弄丢了四姑娘她就已经够内疚的了，现在要是把青黛也弄丢了，那她就万死难平其纠了。
祈州城的一处宅子前停了匹马，从雪堆里跑出来的马蹄子还湿着，汗从它优美矫健的身体上滑落。
白袍翻飞的少年抱着已经冻僵了的小丫头走进这个宅子，她也不知道在雪地里躺了多久，全身上下都冰凉的，也就心口还有点热气维持生命。
“表哥——”小丫头噫语。
少年眉头竖起来，显然对这个词汇十分不满意。
把青黛放进暖和的被窝里，用自己的额角贴着她的额头，少年颤动的睫毛微微扫在她的脸颊上，能感受到少女如兰吐息。
还好，只是冻着了，不烧。
于是挑唇，慢慢诱哄着床榻上的小姑娘：“叫今安——今安。”
他的模样像极了诱惑良家女子的绝美妖精，唇红齿白的。
冻的没有意识的青黛，心里还压着一块大石头，继续喃喃：“我还要找表哥。”
谢今安也不恼，极为耐心地和她说道：“卫谦已经找到了，我把他送回去了。”
抚摸青黛白嫩细致的脸颊，谢今安的眼睛在烛火的映衬下分外温柔：“叫一下我的名字，好不好？嗯？”
最后一个嗯字他用鼻音发出来的，格外有诱惑的韵味。
青黛迷迷糊糊地睁眼睛，看人都是一团影子，但她认得这个轻柔的声音：“谢今安？”
软软糯糯的迷茫。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