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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一抹渐渐消散的身影，刘庭鹤紧紧握着手中的信笺，胸中漂浮着难以捉摸的心绪。
当年自己亲手将烧成木炭的陆水全下葬，可方才人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双眸之中充满了浓郁的迟疑，头上一个劲地冒着冷汗，身子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一侧的椅子咣当一声被撞在地上，倒也惊醒了发怔之中的刘庭鹤，晃眼倚着桌子，缓缓地坐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信笺，缓缓地打开，才知是攸王殿下传入宫中的，想要打听皇上与欧阳天之间的陈年往事。不知为何，刘庭鹤隐隐地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有些说不上来，遂即将信纸先行销毁。
提起皇上与欧阳家主欧阳天之间的陈年旧事，怕也要追溯到二十几年前了，皇上还是裕王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是先皇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对此事不过是略有耳闻。
后来也是听皇上随口提了几语，至于当年皇上在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怕是只有随同而去的禁卫军统领容文秉知道。可惜容统领在追随其父亲容慕华一次外出大战之时牺牲了，如今想要追查恐怕非常苦难。
眼下之状，自己该如何回禀攸王，还是……此时的刘庭鹤内心百般琢磨，当年自己不小心打碎了楚妃沐芸琛的一对玉如意，若不是姚妃娘娘出手救他，这把老骨头早就不在人间。
只可惜好久不长，姚妃娘娘骤然过世，留下年岁尚小的六皇子，如此倒也是他一直喜欢在皇上面前维护攸王殿下的原因。
静静地坐在椅子之上，人直愣愣地陷入深思之中，王爷为何要查当年之事，难道姚妃娘娘的死会与之有关……又念着昨日皇上醉酒之时说了那些话，一时之间脑海之中冒出很多疑问，他百思不得其解。
当年姚妃娘娘之死，那可谓是轰动京城，然钦天监又以她患有恶疾，不能入皇陵，皇上唯有将其下葬在地宫。未过多久，姚府一脉被连根拔起，攸王孤立无援，自此意志消沉，不学无术，整日流连在烟花柳巷之中。
虽然有很多人怀疑各种蹊跷，多年来攸王也在明察暗访，至今未有一丁点的动静。从来没有求过找过自己的攸王，如此节骨眼寻道，定是遇到了难解之题。
自从追随晃晃，他事事躬亲，对皇上忠心一片，可姚妃救命之恩断然不能不报。多年来，皇上心中挂牵娘娘，每每提及眼中总是满眼的哀愁之样，只是从未向昨日那般失神。思虑再三，刘庭鹤决定按着心中所言追查此事，或许当年娘娘之事另有蹊跷。
没再耽搁时间，按着信中所言的方式，在窗台上摆了一盆紫罗兰。
纵然不知道与其接应之人是谁，然他知道迈出这一步，自己往后步步都要谨小慎微，已故的陆水全尚在人世，背后定有很多耐人询问之事。
身子骨着实老了，稍稍轻缓下来，就感摔伤之处的痛，回到床榻，静静地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