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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问，张溪溪同学兴奋地介绍起来。
“我跟你说啊，俺们学堂里有俩师姐。”
张溪溪眼神含着向往，不自觉的把乡音都带了出来。
“刘嫣然师姐琴艺老好了，学里的老师都夸她是这几年琴艺最有天赋的学生，你知道么？刘嫣然师姐的指法好看极了，去年学里琴赛我看过一次，刘嫣然师姐只要端坐在那里，还没弹就好像有琴音似的。”
张溪溪一通神往，让人不忍打断。
也不知张溪溪自言自语了多久，反正就是说她多喜欢刘嫣然师姐，要像刘嫣然师姐一样就好了，好想加入刘嫣然师姐的琴社就好了。
“琴社？”韩玉灵问道。
“是啊，可惜我琴艺不好，我学的不好是因为我学的晚，我还是很有天分的。”张溪溪辩解道。
“加入琴社有什么好处？”
“好处？”张溪溪思索着说道，“好处就是可以和她们做朋友啊，学里的女学生都以能进琴社为荣。”
韩玉灵了然地点头，原来是交际圈的意思。
进琴社的社员想必都是家庭背景好，学问好的同学，彼此相互拉扯。
“你叫她师姐，她是中年级的学生么？”韩玉灵问。
“嗯，中年级甲班的。”
中年级是未时六刻放学，约莫下午二点半，看日头现在大概是一点多的样子。
张溪溪闲来无事，便和韩玉笛躲在巷口闲聊。
听着她说县学中的事情，也不乏味，尤其是女同学们的小趣事。
有女人们的地方就像后宫，就算没有皇上，也要搞出个皇后。
张溪溪越说越没有顾及，一些平时不好说的话，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女同学们什么都比，用的笔啊纸啊，绣帕啥的。”张溪溪惆怅着说道，“要不是县学里规定要穿一样的衣裳，肯定也是要比起来的。”
“你不喜欢比么？”韩玉灵随口道。
半晌，张溪溪忽然说道：“你知道为啥每次我都这么晚才从学堂里出来么？”
韩玉灵看着她，并未说话。
“我家以前也是村子里的，爹娘来县城做买卖，有了点钱才搬到城里的，我家和学里其它同学比不了。”
韩玉灵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巷子口。
“中年级的下学了。”
巷子内传来下课的钟声，张溪溪说道。
“看到那个刘嫣然你就告诉我。”
韩玉灵才发现，巷子口近不知不觉又来了一些接学生的人。
“来了来了。”
张溪溪指着一小簇青色褂服的学生。
那些学生中间簇拥着一个秀色少女，尽管穿着一样，但少女样貌出众如绿叶中的花朵。
走出巷子口，那些学生便散去，由前来接应的家人带走。
刘嫣然由自家的两个仆人接过书箱打着伞，往街道上走去。
此处人多不宜交谈，韩玉灵也紧跟其后。
街边停着一辆马上，看样子应该是接刘嫣然的。
“这位姐姐，等一等。”韩玉灵快步上前道。
刘嫣然驻足，看着她。
待看清韩玉笛的样子，刘嫣然眼中闪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