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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客看着面前这个七八岁的叶凌天，嘴角微微勾起。
同样的荒山，同样的黄昏，同样的迷路少爷——这场戏他已经演了好几遍，台词都背熟了。
他没有再绕弯子，直接用上次那套推理拆穿了叶凌天迷路的事实，又用一条赤环蛇和一根枯枝重新表演了一遍那个让叶凌天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救场。
下山的路上，叶凌天跟在他身后，眼里的崇拜和上次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次周客提前强调了一件事。
“记住，叫我舟哥。”
“我不姓周，是我名字里带舟。”
“舟哥！”叶凌天喊得又响又脆，和之前一模一样。
到了山脚，叶凌天主动问他要什么回报。
周客说得很随意，像是在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我在你家大厦里随便逛逛就行。”
这个要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简单——
不用进他爹的办公室，不用翻什么带锁的笔记本，只是在楼里逛一逛。
叶凌天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困惑，大概觉得这个回报太轻了，轻到不配他叶家少爷的身份。
但他很快就把困惑丢到了脑后，大概是觉得舟哥就是这种人——
本事大，要求少，高深莫测，不拘小节。
两人走到叶家金融大厦门口时，叶凌天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郑重其事地递到周客手里。
那是一张深蓝色的门禁卡，卡面印着方块家徽的银色菱格纹，左下角有一行烫金小字——
“叶氏集团·通用访客卡·A级”。
他递过来的时候用两只手捏着卡的边缘，像是在交接一件很重要的信物。
“舟哥，这是我爹给我办的通用门禁卡，大部分门禁和楼层刷这张卡就能通过。电梯、走廊、茶水间、观景台、员工餐厅——这些都没问题，随便逛。”
“当然，部分机密场合不能用这张卡进入——比如我爹的办公室，比如各种档案室，比如金库等。”
他说到“机密场合”时把声音压低了，像是在透露一个只有他和舟哥才能分享的内部秘密，“那些地方的门禁是单独的，不光要刷卡，还得刷指纹和虹膜，部分机密地点，只有我爸才能去！舟哥，理解一下！”
周客接过卡片，点了点头。
卡片还带着叶凌天掌心的温度，边缘被磨得微微发白，显然这个小少爷平时没少拿着它在大厦里到处乱晃。
他把卡片翻了个面，看到背面印着一行小字——
“本卡仅限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转借”。
他把卡片收进外套内袋，朝叶凌天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我爹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得先去他办公室报个到，免得他查岗。”
叶凌天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朝周客挥了挥手，临走时又回头补了一句，
“舟哥，逛完了来楼上找我！我等会儿带你去员工餐厅吃宵夜，他们今晚有红烧排骨！”
周客目送叶凌天的深蓝色小外套消失在电梯间方向，
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他用那张A级访客卡刷开电梯门禁，按下-1层。
周客想试一试，十年前，直接去-1层，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1层还是地下车库吗？
还是说，-1层是别的什么空间？
一个，拥有着【贪婪】建造的传送门的空间？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头顶日光灯细微的嗡鸣和通风口送进来的凉风。
他把手插在衣兜里，手指在卡片边缘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