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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阿狸总部。
马福报看着手里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报告上只有一行结论：“默苑外卖推出源头直供服务后，饭团外卖商家端的流失率在72小时内达到百分之二十三，且仍在加速。”
百分之二十三。
这意味着将近四分之一的商家已经倒向了默苑。
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涨。
马福报把报告扔在桌上，拿起电话。
“王星，来我办公室。”
……
半小时后。
王星坐在马福报对面，脸色灰败。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睡好觉了。
源头直供这一招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从来没想过，外卖大战的胜负手会在食材采购这个环节。
“马总，我……”
“打住，别找理由！”马福报冷冷地打断他，“说正事，你还剩多少弹药？”
王星咽了口唾沫：“第一期三十亿已经烧完了。
第二期五十亿还剩不到十五亿。
照现在的烧法，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马福报冷笑了一声，“两个月之后商家全跑光了，你拿什么跟陈默玩？”
“所以我来求您……”
“我知道。”
马福报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整个互联网行业都为之颤抖的决定。
“我亲自下场。”
王星猛地抬起头。
“阿狸集团，追加投资一百亿霸国币。
全部注入饭团外卖。”
一百亿霸国币。
按照2015年的汇率，折合大夏币将近七百亿。
王星的呼吸都停了。
“另外。”马福报继续说，“我会让马腾也一起出钱。
他的默讯集团为饭团开放TT的一级流量入口。
八亿日活用户，全部导流到饭团外卖。”
“这场仗，不是你一个人在打了。
是我马福报和马腾，联手跟陈默打。”
王星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七百亿现金加上TT的八亿日活！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大夏互联网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烧钱战争的弹药库！
有了这些钱，他可以把补贴再翻十倍！
“谢谢马总！”王星的眼眶都红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马福报回过头，目光冰冷：“别急着谢。
钱不是白给你的。
你拿到这些钱之后，给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补贴打到最极限。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分钱一单也好，免费吃也好，甚至倒贴钱也好。
我要在三个月之内，把默苑外卖的消费者全部抢过来。”
“消费者端是用户入口。
只要入口在我手里，直付宝就不会死。
哪怕商家全跑了，只要用户还在，商家早晚会回来。”
王星用力点头：“明白！”
……
三天后。
饭团外卖召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
王星西装革履站在台上，背后的大屏幕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字：“光盘行动，全民免费。”
“从今天起，饭团外卖推出史上最强补贴方案！
下单一分钱吃饱饭！邀请好友注册，双方终身享受首单免费！”
“我们准备了五百亿，请全大夏人民吃一整年的饭！”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
五百亿！
一分钱吃饱饭！
这简直是在发疯！
发布会进入提问环节。
一个记者举手：“王总，您怎么看默苑外卖推出的源头直供服务？
很多商家反馈效果很好。”
王星撇了撇嘴：“源头直供？那是陈默在玩过家家。
外卖的核心竞争力是用户量，不是帮商家省两斤肉钱。
你给商家省一斤猪肉的钱有什么用？
消费者不来下单，你供再便宜的猪肉也是白搭。”
他拍了拍胸脯：“用户在哪里，商家就会去哪里。
而用户在我这里。
让陈默去跟猪肉打交道吧，外卖大战的终局，永远是用户为王！”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闪光灯。
“我再说一句。”王星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给我三个月，默苑外卖就会从大夏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发布会结束后十五分钟内，饭团外卖的APP下载量暴增了三千万。
服务器直接被挤爆了两次。
全大夏的网民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薅羊毛狂欢。
大学生们组团下单，一分钱的外卖堆满了宿舍。
上班族们中午不做饭了，直接薅饭团的一分钱大餐。
甚至有大爷大妈跑到饭团地推点排队注册，就为了那个“首单免费”。
默苑外卖的日单量在三个小时内雪崩式下跌了百分之七十。
骑手们坐在路边无所事事，开始在群里发牢骚。
“完了，一单都接不到。”
“饭团免费送饭，谁还花钱点默苑外卖啊？”
“听说隔壁站点有骑手已经辞职去饭团了。”
黄政推开陈默办公室的门，额头全是冷汗：“陈总，挡不住了！
饭团的五百亿补贴威力太大，我们的日单量已经雪崩式下跌了百分之七十！
骑手开始动摇了，如果再不发红包应对，骑手就要全跑光了！”
陈默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功夫茶。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不发。”
“陈总！”
“一分钱都不发。”
黄政急了：“可是……”
“马福报愿意请全国人民吃饭，我们怎么能拦着呢？”
陈默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让他烧。
烧得越猛越好。
他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帮我教育市场、培养用户习惯。
等他的钱烧完了，用户就会发现，只有默苑的外卖又快又好又安全。”
“至于商家那边……”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你放心，商家不会跑的。
因为我给他们的东西，马福报拿一万亿也买不来。”
黄政的心跳稳了一些：“陈总，那骑手这边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坐在路边吹风吧？”
“给骑手发底薪。”陈默说，“跟极兔那边协调一下，外卖单少的骑手暂时去帮忙送快递和冷链食材，一石二鸟。”
“冷链食材？”
“对！我们的源头直供车队到了城市之后，最后三公里的配送需要人手。
让骑手去送食材，既解决了他们闲着没事干的问题，也加速了供应链的末端铺设。”
黄政愣了两秒，然后猛拍了一下大腿。
“妙啊！骑手送外卖赚不到钱，但送食材一样赚钱！而且食材配送的距离比外卖短，效率更高！”
“去安排吧。”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