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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般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陆言没有回头。
就在木棒距离后脑勺不到几厘米的瞬间，侧身避开，木棒擦过他耳侧砸在旁边的消防栓上，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霍思宁还没来得及收回挥空的手臂，对方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拧，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霍思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扭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
他挣扎着想用另一只手去抓陆言的脚踝，却被陆言一脚踩在胸口上，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重重撞在消防通道的墙壁上。
断裂的木棒从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陆言居高临下，低头看着他。
霍思宁蜷缩在墙角，头发油腻打结，脸上全是泥垢和干涸的血渍，高档羊绒大衣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曾经佩戴百达翡丽的手腕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一圈和旁边脏污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的浅色印痕。
霍思宁仰着脸看着这个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年轻男人，停车场出口的灯光从陆言背后打过来，把他微分碎发的边缘染成淡金色，那张被魅力系统加持过的面孔在这种明暗交界的光线下依旧完美得不像凡人。
霍思宁忽然觉得这是命运最残忍的嘲讽，连报复都选错了时间，选错了武器，选错了对手。
“霍少还挺有娱乐精神的，这关头还不忘cos海贼王里的凯多。”
“你杀了我吧。”
霍思宁的声音沙哑而空洞，眼神里已经没有愤怒和恨意，只有一种彻底认命般的空洞。
陆言松开踩在他胸口的脚，蹲下来，平视着这个蜷缩在墙角的昔日豪门大少。
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讥讽或怜悯，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霍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害的，你父亲和黑蛇帮的勾连，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你拿那些脏钱泡妞买跑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迟早要还？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恨错人了。”
霍思宁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肩膀开始轻轻颤抖，从无声的抽泣变成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整个人在陆言面前彻底垮塌，像一座被抽掉了最后一根支柱的废墟。
陆言站起来，懒得搭理对方，对这位霍大大少来说，就这么在外面活着反而更难受。
回到鲲鹏豪庭之后，陆言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托盘上，换了拖鞋。
丹药仓鼠正趴在客厅茶几上的一堆药材旁边，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新一批的人参片，看到他回来，抬起一只小爪子朝他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陆言走到茶几旁边，用指尖轻轻揉了揉仓鼠头顶那撮浅金色的绒毛，仓鼠眯起眼睛，发出极细微的呼噜声。
走到落地窗前，摊开右手手掌，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
就在不久前，霍思宁跪倒在地之后，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亮起了提示。
【任务奖励治愈之手已经发放】
此刻他闭上眼睛，意念微动，那只右手掌心里忽然亮起一团淡金色的光芒，极柔极暖，像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皮肤上。
光芒并不刺眼，只是在他指尖的纹路间静静流淌，从指根蔓延到掌心，再从掌心沿着手腕内侧的血管缓缓向上延伸。
陆言试着将手按在自己左前臂还有肩膀上，那是之前在港口仓库被铁片划伤的位置，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条极细的浅色疤痕。
淡金色的光芒渗入皮肤，那条疤痕在他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淡化，最后和周围完好的皮肤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他又试着用同样的方式修复了左手虎口上一个打篮球时不小心蹭出的细小擦伤，新生的皮肤细腻光滑，连毛孔都和周围的纹理完全一致。
收回手，陆言看着掌心那团渐渐散去的金色光芒。
治愈轻微的皮外伤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但这只手的上限在哪里？
它能不能治愈更严重的伤？
能不能对抗更深层的病症？
那个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脑海中把治愈之手的技能描述反复调出来看了好几遍。
描述里说“可治愈自身或他人伤势，每次使用消耗一定体力，致命伤需多次使用”。
但没有明确限定伤势的范围。
外伤是伤，病变组织算不算伤？
他决定找个机会亲自验证。
第二天下午，龙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淡淡的气味。
陆言穿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戴了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沿着走廊慢慢地走，像是在找某个病房号。路过一间开着门的病房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间六人间的普通病房。靠窗的那张病床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侧躺着，身上盖着浅蓝色的病号被。
头发剃得很短，头皮上还残留着化疗后新生的细软绒毛，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从输液袋一直延伸到他的小手。
床头的病历卡上写着他的名字和年龄。
他妈妈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一只手握着儿子的手指，另一只手撑着额头，肩膀轻轻抽动。
她大概刚哭过，睫毛膏在眼角晕开一小片淡黑色的痕迹。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已经氧化变黄了，显然放了很久没人吃。
陆言不是第一次在医院看到化疗的小孩。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的手上有治愈之手。
在病房门口停了几秒，然后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他。
病房里其他几张床的病人都在各自休息，家属们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在看手机。
陆言走到小男孩床边，蹲下来，伸出右手，轻轻覆在小男孩缠着留置针的那只小手上。
掌心亮起一团极淡的金色光芒，被羽绒服的袖口遮住了大半，在白天病房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
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到面前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大哥哥，眼神很温柔，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