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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指着苏小小的脚底，道出了班主任脑袋的位置。
瞬间！
窗外夜风袭来，凉飕飕的，不禁让陈树后背有些发凉，心中担心妹妹，会因此被吓坏。
可是……
苏小小很淡定。
她站起身来，智慧岛：“在我脚下？那肯定就在三楼或者二楼，哥，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她觉得没毛病。
之前陈树对她说，林颜颜的尸体就在她的头上，吓得她差点瘫软在地，结果被陈树玩了文字游戏，‘头上’分明指的是楼上。
而现在，林海说，班主任的脑袋就在自己脚下，那意思不就是，在三楼或者二楼吗？
耶！
这举一反三的能力！
真的是吊炸天！
不愧是我呀！
“哥，走吧，把脑袋找到，那么所有的证据链都串联到了一起，我们就可以让王队去抓人了，”苏小小开口，呼唤陈树准备离开。
“那个……”陈树没动，就这么看着她，“妹妹……你……你好像误会林海的意思了。”
苏小小一怔：“那他是什么意思？”
陈树尴尬道：“我之前说尸体就在你的头上，是为了故意逗你玩，吓唬吓唬你；但是现在，林海可没有故意吓你，班主任的脑袋，真的就在你脚下。”
苏小小感觉双腿有些发抖了。
她低下头，看着这个比教室地面，要高出几分的讲台……
似乎，她察觉到，班主任的脑袋，就被放在了讲台地板里面，而此刻的她，就踩在班主任的头上。
好不礼貌！
“哥……”
“我……我不是故意要踩她头的，不会遭什么报应”
苏小小苦着脸，有些迷信说。
“别怕，”陈树安慰道。“刚才我都踩了好几脚，要是遭报应，哥给你扛着。”
苏小小：“呜呜，那你快把它从我脚底下拿走！”
陈树：“额……你就不能把你的脚，从她头上拿开吗？”
苏小小指着大腿：“动不了，腿腿已经软咯……你先别笑话我，大晚上的，这真的很吓人啊！”
吱--
陈树朝着讲台走了过去，顺手操起一根板凳。
来到讲台上。
他将板凳举了起来，朝着苏小小脚下的位置就猛砸下去！
哐--
哐--
讲台并非是水泥做的，而是一块块棕黄色的木板堆砌而成，只是长久没有清理，显得又脏又黑。
它的内部也并非实心，而是空空的。
随着陈树连续猛砸，灰尘飞溅。
片刻！
讲台的木块被打碎，陈树丢掉板凳，弯下腰用手握住其中一块木板，用力往上一扳。
咔嚓--
咔嚓--
连续几下，讲台表面的木板，被陈树卸了一大半，而讲台内部的场景，也清清楚楚展现了出来。
就在苏小小脚下的位置，隔了一层还没有被扳开的木板，就这么静静躺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骷髅头。
她的头发虽然凌乱，但却在额前搭了一个刘海，两只空空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陈树。
“果然在这里，”陈树没有急着去把脑袋拿出来，而是回头，看向蜷缩在黑板报下面的林海，问道：“你杀了班主任之后，为什么要砍掉她的头，放在这讲台里面？”
林海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佝偻着腰说道：“她不是一个复杂的班主任，如果我的女儿没有逃课去看明星发布会，她就不会拿到签名照，没有拿到签名照，那么我的女儿就不会被同学害死！”
“所以，我要把她的脑袋砍下来，永远放在讲台上，让她好好监督每一个学生！”
“可惜，校长害怕了，选择把整个学校都搬走了，要不然，这个初三四班的学生，每一天，无时无刻，都会被班主任盯着。”
这个想法叫人觉得惊悚。
一个学校里面发生了命案，并且尸体的脑袋不翼而飞，如果校长没有搬走的话，那么这个初三四班的教室里，永远都有一颗脑袋，睁着眼睛，一直在盯着学生们！
这颗脑袋，就在讲台里面！
呜污--
呜污--
这时，学校外面的公路上，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闪烁着的灯光。
也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林海，既然你现在清醒过来了，那么关于五年前的事情，向警方说去吧。”
“那个校长，自然也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陈树对着林海说道。
而后，他转过身子，蹲下，对苏小小说：“我背你吧。”
苏小小可没有不好意思，挪着发软的双腿，直接跳到了陈树身上。
踏踏--
踏踏--
陈树背着苏小小，一步一步，走出了教室，沿着长长窄小的、布满了梧桐树叶的走廊上，朝着楼下走去。
走着走着。
苏小小的情绪哀愁起来。
她侧脸贴在陈树后背上，问道：“哥，林颜颜的死，是不是跟我有很大的关系？”
陈树：“怎么能这么说？”
苏小小叹气道：“如果五年前，我没有在海城来开发布会，她就不会逃课，也不会拿到我的签名照，就更不会被同学杀掉……所以，好像……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陈树：“和你没关系。”
苏小小：“为什么？”
陈树：“你来开发布会，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是她逃课，是她主观的行为，你为什么要为她的行为买单？”
“打个比方，假如我也很喜欢你，你在海城又开了一场发布会，我来看，结果在路途中，我摔了一跤，那么我摔了这一跤，和你有关系吗？”
“不是我自找的吗？”
听到陈树的安慰。
苏小小的心情好受了一些。
可是，她一咬牙：“什么叫做‘假如你也很喜欢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下次我开发布会，你敢不来？好啊，原来你是这样的……”
苏小小说着，准备扬起脑袋，盯着陈树的后脑勺一个劲地数落着。
可是抬头的刹那间！
她隐隐看见，跟在身后的林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洋铲，朝着她的脑袋砸了下来。
“哥！”
“哥！”
“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