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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无所谓。”
开枪的警察耸耸肩，仿佛做了一件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久是射杀了一两个东大人嘛？
多大点事。
但这位警察心里还是很不满。
法科！
以前开枪杀了人，都还有行政休假，不上班，但工资照拿。
之前有段时间他厌倦上班，就随便找了个机会嘎了一个墨人，赚了一段时间的休假。
结果现在，因为该死的东大人，洛圣都治安变得一团糟，导致警力十分紧张，就算杀了人也没有“带薪休假”了。
法科！
该死的东大人！
带着病毒的蛆虫！
乖乖的待在你们那肮脏的、落后的、野蛮的国家不好吗？
为什么要来阿美莉克？
一瞬间，开枪的警察就念头通达了，然后继续拿出文明自由世界警察的威严，冲着不远处东大人怒吼：“都不准动！让我看到你们的手！”
王聪明她妈看看眼前躺地上痛呼求救的儿子，再看看不远处躺地上的一动不动的老公，“啊”的大叫一声，白眼一翻，晕了……
……
“呜呜！妈！”
赵湘鸿的二儿子悲恸呼喊。
……
“奶奶！”
另一个小女孩在哇哇大哭。
……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是好人啊！”
一个中年人直接跪地，高举双手。
……
好一整混乱之后。
机场出口总算是恢复了基本秩序。
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两伙人聚在一起，插科打诨，抽烟喝酒。
看到机场出口的秩序恢复了，其中一个大胡子白人吐出一口烟，道：“干活了。”
另一个喝酒的消瘦墨人笑着说：“看样子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嘿，我再次警告你，不准把没死的人弄死，那是我的！”
抽烟的白人笑道：“嘿bro，别这么说，尚帝要带走他，谁也阻止不了。”
说着，他踢了一个在旁边玩针头的同事，道：“起来，干活了！”
这两伙人，看他们的穿着和车辆上的标志，就知道他们是干嘛的。
一方是医院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
另一方，是殡仪馆的运尸车和收尸人员。
然而。
拉上救护车的，不一定是去救治……
有钱的可以先救治，然后再找机会“拆零件”。
没钱的可以直接“拆零件”。
搬上运尸车的，也不一定是去火化——或者说，一定不是火化！
火化太浪费了。
可以卖给特殊的“传统手艺人”。
也可以卖给医学院，或者特殊研究机构。
以及……
总之，活人有活人值钱的地方，死人也有死人值钱的地方。
来了阿美莉克，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不白来！
王林云和赵湘鸿等人死了，归收尸队。
王聪明倒是命硬，子弹没有直接穿过心脏，而是挨着心脏穿过，硬是没有死，归救护队。
至于王聪明的妈妈，被弄醒后，整个人都呆呆的，傻了一般，也被救护车带走了。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
至于那些受到惊吓、死了亲友的人们，一个个都不吵不闹，显得非常的彬彬有礼，和善友好，脾气好的不得了……
就是眼里透着一股清澈的茫然，仿佛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王聪明被送进了一家名为“圣母医院”的私人医院，推进了急诊。
急诊医生询问他：“你是要职业者医生治疗，还是要是普通手术治疗。职业者医生治疗的效果更好，立马就能让你痊愈，但是收费会贵一点点。普通手术治疗就……”
王聪明高低是个小富二代，平常时候的饮食很有营养，体魄被滋补的比普通人强健多了。
所以哪怕子弹穿胸而过，差点穿了心脏，他不但没死，更没有晕厥，还能说话。
“我要职业者医生……快一点……我好疼！救救我……”
从来没有被枪击过的王聪明，此刻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痛苦地狱。
他只想要现在、立刻、马上脱离苦海。
什么钱不钱的，他根本不在意！
急诊医生道：“好的。我马上给你安排。”
两个小时后。
职业者医生来了，对着王聪明施展治疗技能。
结果……
王聪明放声惨叫：“啊啊啊啊！痛死我啦！”
职业者医生一脸歉意说：“我很抱歉，你的伤势太重了，我的治疗技能无法治愈你……”
他故意的！
“你的情况很不妙，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医院获得了一批‘天堂之门’，可以让你进入‘天堂’，这样一来你的病痛将瞬间消失，同时也将获得永生。”
“请问你需要吗？”
“永生之门”现在已经被人成为“天堂之门”了。
数字世界当然也就成了“天堂”！
王聪明已经疼了很久了，疼得他想死。
这会儿一听职业者医生的话，想也不想道：“需要！我需要！快给我！”
职业者医生说：“但‘天堂之门’是额外的商品，需要现场结算，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有一点点贵。”
王聪明简直要崩溃了，惨嚎道：“我买！我买！呜呜，救救我，我真的好疼啊！”
职业者医生一脸的医者仁心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我正在努力的救你。”
“但这‘天堂之门’需一千万刀勒，你有这么多钱吗？”
实际上这个价格已经是暴跌的价格了！
并且还不是市场价。
真正市场价还要便宜三分之一。
随着真理公司疯了一样“爆产能”，“天堂之门”的供货量暴涨，黄牛价格也随之暴跌——注意，是“黄牛价格”。
官网的官方售价甚至从原来的68万刀，降价到了48万刀。
然而消费者根本无法直接从官网买到！
那都是给人看的。
连真理公司自己都亲自下场当黄牛！
王聪明想也不想，道：“有钱有钱！我爸有钱！快给我！”
职业者医生说：“那你需要联系你爸过来付钱。”
王聪明太痛了，他哀求道：“可以给我来点止痛药吗？求求你，我好疼啊。”
职业者医生说：“很抱歉，你不满足使用止痛药的条件。止痛药是管制药，不能随便开……”
这是在骗东大来的傻子呢！
止痛药是阿美莉克最容易开、最容易买的药物了。
职业者医生之所以不给王聪明用止痛药，是因为王聪明的“零件”已经被预定了……
这才多久，就被预定了？
只能说，“东大零件”实在是太受欢迎了。
纯天然！
无污染！
如果用了止痛药，就会污染“零件”，让买家不满意——“圣母医院”非常注重客户体验和满意度，这是绝对不行的！
王聪明只能忍受着剧痛给爸爸打电话……
另一边。
一个由手机堆成的小山包中。
有一个看着就很昂贵的手机响了。
铃声响亮：“看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旁边一个职业拾荒者拿起手机，直接挂断，然后关机，再丢回“手机小山包”上，然后继续忙活。
圣母医院。
“Sorry，You……”
王聪明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再次拨打。
结果另一边传来的就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啊啊啊！
爸你搞什么飞机啊？
我都疼死了！
王聪明只能打电话给妈……
结果妈妈的电话也打不通。
与此同时。
“圣母医院”停车场。
一辆救护车正在激烈的摇晃着……
里面传来一些……别样的声音。
隐约能够听到几声吵闹的三象话。
……
“轮到我了。”
……
“闭嘴，我还没好！”
……
“喂！滚开！”
……
然后打架的声音传来……
急症室。
王聪明又痛苦又愤怒。
啊啊啊！
为什么啊？
爸的电话打不通，妈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都要痛死了！
王聪明哀求道：“能不能先救救我？我真的快要疼死！好痛啊！我现在打不通爸妈的电话。但他们有钱！”
职业者医生依然一副医者仁心的表情，说：“我这里有一个方案——你进入‘天堂’后将获得永恒的生命，没有痛苦，只有快乐，所以你也用不上你现在的身体了。你愿意将它捐献出来吗？如果你愿意，就可以先使用‘天堂之门’，之后再……”
王聪明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别的？
他立马叫道：“我愿意！我愿意！”
职业者医生说：“那你需要签署两份协议……”
王聪明连看都没有看，就签署了《遗体所有权全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医疗债务确认书》……
他不知道，签署这两份协议后，他的身体所有权就归“圣母医院”了，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是医院的。
同时，他也欠了“圣母医院”一笔医疗费，在还清这笔医疗费之前，他本人，包括“数字生命”，就都是医院的财产。
之后，“圣母医院”会将这笔债务卖给真理公司。
如此一来，王聪明的“数字生命”就在法律层面上完全属于真理公司。
真理公司想怎么处置他的“数字生命”就怎么处置。
啧啧啧！
太文明了！
太有契约精神和法治精神了！
就凭这，全世界哪个国家能比？
这一套下来，王聪明彻底把自己卖了个干干净净。
然而，他非但一分钱没卖到，反而倒欠一笔他根本无法还清的巨债！
随着王聪明签完协议。
形似章鱼的脑机接口仪“天堂之门”就被拿了过来，然后戴在了王聪明的头上。
王聪明看着职业者医生说，忍痛挤出一个笑容，道：“谢谢。您真是个好人！”
职业者医生脸皮有点抽抽：“………………不用客气，我是个医生，呵呵………………”
一阵半梦半醒后。
王聪明醒了。
结果……
他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路边一条野狗？！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变成狗了？！
“汪？”
“汪汪汪！”
这时。
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一条野狗！”
另一个声音叫道：“让开，它是我的！”
又一个声音响起：“我只要20点经验就升级了！谁也不准和我抢！”
王聪明看着一伙俊男美女拿刀持剑朝自己冲来，杀气腾腾，本能的转身就跑，嘴里叫个不停：“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