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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战场深处，没有明确的边界。
它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吞噬着一切踏入其中的存在。
林北踏入其中的瞬间，便察觉到天地规则的进一步异变。
这里的规则，不再是完整的。
像是被无数次大战撕裂、重组，又被强行拼凑在一起。
行走其间，甚至需要不断调整自身的力量频率，否则下一步，就可能踏入一片规则断层，被瞬间碾碎。
林北的混沌之力，在这里展现出了天然的优势。
它不挑环境。
不依赖规则。
反而像是……在适应。
“这里，才是真正适合混沌存在的地方。”
林北目光微动。
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选择沿着一片破碎的古战痕迹前行。
残破的兵器，断裂的战旗，风化的骸骨。
这些东西，哪怕已经过去了无数岁月，依旧残留着可怕的意志。
随便一件，都足以让普通小圣重伤。
林北却没有绕开。
他在观察。
在感受。
在让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向那些残留的力量形态后，仿佛要将它们吞噬殆尽一般，开始对其进行细致入微地"解析"工作。
突然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似的，猛地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目光所及之处，赫然呈现出一幅令人震撼不已的景象：那是一片深陷下去的古老战场核心区域！
放眼望去，只见这片土地之上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武道痕迹，犹如蜘蛛网一般交织在一起。
仔细观察，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其中有拳印、掌痕、刀痕以及各种形状各异的脚印......每一道印记都深深地嵌入地表之中，
似乎诉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激烈战斗。
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位于这片痕迹正中央位置的那块毫不起眼的灰色石碑。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既没有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也未引起任何奇异的现象，但当林北第一眼望见它的时候，心中却不禁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非源自于兴奋或者激动，而是一种更为深沉且神秘共鸣！
仿佛这块石碑与自己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使得林北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朝着它缓缓走去。
随着逐渐靠近，那种莫名的吸引力变得越来越强烈，
同时还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石碑身上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并不是专门用来对抗外界的能量攻击，
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试图阻止任何人接近石碑。
而是针对“道路”。
林北清楚地感觉到这块石碑，拒绝一切“单一体系”的存在。
灵气武者，靠近便会被排斥。
血脉武者，亦是如此。
甚至连那些走极端肉身路线的存在，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但林北，没有被排斥。
混沌之力，像是某种“中性基底”，被石碑默许了。
他伸出手，触碰石碑。
“嗡——”
意识，骤然被拉入另一片空间。
那是一片没有天地、没有时间概念的区域。
只有无尽的战斗。
无数模糊的身影，在这片空间中厮杀、崩解、重组。
他们使用的力量，千奇百怪。
灵气、气血、意志、规则碎片……
但在这些力量之下，有一条贯穿始终的东西。
“原初动能”。
那是力量诞生之前的状态。
是“为何要出手”的本源。
林北的意识，在这片空间中不断前行。
他看见了一名模糊的武者，赤手空拳，打碎天地。
看见了一名身披战甲的存在，以自身为阵，镇压万道。
看见了一名无名者，将所有力量归一，化为混沌。
那一刻。
林北的心，狠狠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混沌之力，不是一种“力量”。
而是一种状态。
一种，将一切力量视为“素材”的状态。
当他意识回归，石碑无声崩解。
化作无数细碎的灰色光点，融入他的体内。
没有境界提升。
没有力量暴涨。
但林北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路”，被补全了一截。
与此同时。
古战场其他区域，也在发生变化。
一处血色峡谷中，一名来自另一圣地的小圣天才，浴血而立。
他刚刚斩杀了一头规则异兽，获得了一枚蕴含古圣意志的战纹。
气息，开始向大圣逼近。
另一片区域，一名黑暗势力的天才，踏入一座残破祭坛。
以自身精血为引，唤醒了一尊沉眠的古老战魂。
战魂入体，他的气息瞬间暴涨。
而在更远处。
那名暗金战甲青年，站在一座高地之上，目光遥遥望向林北所在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果然……这个时代，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他低声自语，战意在眼底翻涌。
林北离开石碑区域后，没有停留。
他知道，这样的地方，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发现。
真正的危险，很快就会到来。
果然。
不过半个时辰。
他便察觉到，有人，盯上了自己。
不是一人。
而是——三道气息。
三名小圣巅峰。
来自不同势力，却在此刻形成了默契。
“他受伤了。”
“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
“他身上，有机缘。”
简单的判断。
直接的杀意。
林北停下脚步，转身。
目光平静，却没有任何温度。
“想杀我？”
三人没有废话。
同时出手。
规则之力、灵气洪流、武道杀招，同时压来。
林北没有退。
混沌之力，第一次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展开。
没有外放。
而是向内。
他的气息，骤然沉入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仿佛他本身，变成了一个“容器”。
三道攻击，落在他身上。
没有爆炸。
没有崩溃。
而是——被吞没。
三名小圣巅峰，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什么东西？！”
林北抬头。
一步踏出。
“你们想杀我。”
“那就别走了。”
这一战，没有悬念。
不是因为碾压。
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理解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战斗结束时，林北站在残破的大地上，气息平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来如此。”
“混沌，不是用来对抗力量的。”
“是用来——结束力量体系的。”
他抬头，看向古战场更深处。
那里，已经有真正的大圣级天才，开始踏足。
林北迈步前行。
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