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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病房的时候，孙正平背对着他们躺着，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哭声。
那一幕让姜瓷心里发紧，却也只能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蒋时序先开了口：“这个孙正平，很不正常。”
姜瓷点头：“太明显了。”
“他刚才那种反应，不像是不知道。”蒋时序皱眉，“更像是……不敢说。”
姜瓷沉默了几秒，随后说：“但现在他不会配合我们，所以只能从别的地方查。”
“别的地方？”蒋时序问道。
姜瓷语气很平静：“走吧，去宁氏。”
很快，两人抵达宁氏。
姜瓷走到前台，递上名片：“我是南城报社的记者，姜瓷，想采访一下宁康成宁总。”
前台小姐礼貌地接过名片，低头查看了一下系统，随后抬起头，维持着职业微笑：“不好意思姜记者，宁总的采访需要提前预约。”
“最早能排到什么时候？”姜瓷问。
前台顿了一下，语气略显为难：“最快……下个月。”
姜瓷的眉心微微一跳。
下个月？
安置房已经塌了，这么多伤者还躺在医院，下个月再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正准备再争取一下，蒋时序已经开口：“我给宁叔叔打个电话试试。”
他说着，掏出了手机。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阵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姜瓷下意识抬头。
宁欢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目光在大厅里一扫，落在蒋时序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时序哥哥？”
她停住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来找我？”
那语气，几乎已经默认了答案。
蒋时序还没来得及开口，宁欢的视线就越过他，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姜瓷。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你怎么也在这？”宁欢的语气立刻变得尖锐，“你跟着他来干什么？”
前台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低下了头。
姜瓷神情未变，语气冷静：“我们是来工作的。”
“工作？”宁欢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姜瓷无奈地解释，“我们只是想来采访一下宁总，所以……”
不等姜瓷把话说完，宁欢就直接打断，语气越说越冲：“我告诉你，我爸爸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采访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姜瓷不想在大厅和她纠缠，正准备转身离开，宁欢却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怎么？不说话了？”宁欢讽刺地笑，“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蒋时序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伸手拉住宁欢，把她带到一旁，压低声音：“宁欢，你够了，这里是公司大厅，你这样闹，像什么样子？”
宁欢被他这一句说得一愣，情绪却明显缓和了下来。
“我只是——”她咬了咬唇，“我不想看到你又被她牵着走。”
蒋时序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软，却很坚定：“我们真的是为了工作。”
宁欢一怔，下意识问：“什么工作，要采访我爸？”
他解释道：“安置房出事了，情况很严重，也很紧急，我们只要十分钟。”
宁欢看着他，目光微微闪烁。
她当然听得出来，这不是借口。
可正因为如此，她心里的不安反而更重。
几秒的沉默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行。”她说。
蒋时序一愣：“真的？”
“不过……”宁欢话锋一转，“采访结束，你得陪我吃晚饭，就我们两个。”
蒋时序下意识皱眉：“宁欢——”
“你不答应也行。”宁欢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那就当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转身就要走。
蒋时序站在原地，明显犹豫了。
姜瓷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几秒后，蒋时序终于开口：“好。”
宁欢立刻回过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蒋时序点了点头。
宁欢的笑意瞬间压不住了，“成交。”
她心情显然好了起来，转身朝电梯走去，还不忘回头看了姜瓷一眼，语气里带着胜利者般的轻快：“走吧，我带你们上去。”
说完，她直接刷卡进了高层专用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