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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妆嗅到了香味儿，忍不住抬头，瞧见宁九初手里端着一盘饺子，不禁冷笑一声，“别在这里装好人了，即使你现在用刑，我也不会帮你们这些人指正柳公子。”
看这样儿，真像个宁死不屈的英雄，就是蠢了点。
宁九初让侍卫开了锁，将饺子递进去，淡淡道：“证据确凿的事儿，朝廷还哪需要你们这些人证？严格上来说，你是人证吗？你是同犯！”
“那狗皇帝呢？他就可以平白无故冤枉我们，将我们所有人流放？因为是皇帝，就可以滥杀无辜？”
粉妆的声音徒然拔高，宁九初却严肃着一张小脸，声音比她还坚定，“是。”
粉妆几乎笑到气绝，双眼通红，狠不能将宁九初撕碎。宁九初却深吸口气，继续道：“不但他是，柳念卿坐上这个位置也是，你们的人皮面具怎么做的，你不知道吗？”
“我们是为了报仇，这只是小小的牺牲。”粉妆一滞，狞着一张脸反驳。
宁九初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张只有十六七岁的小脸，低声道：“轮到你身上，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粉妆别过头去，脸上依然狰狞，可能觉得自己理亏，没吭声。
她将一碟饺子推到粉妆跟前，说：“快冬至了，你在岭东那段时间，没吃过饺子吧？”
粉妆红着眼，想骂她又不知道从何骂起，梗着一张脸不说话。
她就是一个复仇版的秋水，心思单纯，却早就被那段经历懵逼了双眼。
可能是之前就听过她的经历，对于粉妆当时的行为，宁九初倒是没什么怨恨，反而有点怜悯。
‘想刺杀皇帝’这几个字，老皇帝甚至不需要证据就会灭了她九族，这种情况谁敢求情？
而且，粉妆身上的毒，源千叶说了——已经深入骨髓，无能为力。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假好心。”粉妆看着她都是敌意。
宁九初没再和她纠缠，站了起来，说：“好歹也认识一场，在皇上没提审你之前，你需要什么都可以给守卫说。”
就在她准备踏出门的那一刻，粉妆也不知道是感动了还只是单纯的疑惑，说：“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不然你哪来的好心？”
宁九初回头，竟看到她将一只饺子塞到了嘴里，味如爵蜡地嚼着，脸上都是泪痕。
她说：“临去岭东前，我娘也给我做过一次饺子。我娘是柳公子的奶妈，他们一家都待我们很好，我怨不起来柳公子，如果不是狗皇帝，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今天她也看到了手臂的黑线了，就算再不愿相信，心里也知道宁九初说的话是真的。心里一抽抽地痛，说：“看在这饺子份上，你要问什么就尽快问。”
说着，她又开始泣不成声。
宁九初本来确实是打算来问话的，有些事她很不解，心里总是不安。
瞧见她哭成了泪人，忍不住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待到粉妆发泄完了，她才低声道：“做人皮面具压根不需要血，你知道柳念卿抽了死者的血，是打算干什么么？”
粉妆愣愣地看着她，宁九初皱了皱眉，说：“粉妆，你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人？我怀疑他一直在利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