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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祖宅的施工图纸远不像当初找江市地下水系统的图纸那么简单。
一来,这是私人住宅,施工方按照约定不会保存或公开任何图纸,全看长辈当年有没有留底。
二来,这里没有过大规模翻修,多数情况都是今年修修西花园,明年修修东花园,后年修修北边锦鲤池等等。
因此,碎片翻修导致现在只能碎片化收集。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万能助理齐嘉。
裴修砚则继续贯彻自己为色所迷的人设,带着萧辞忧去了一家高端私房菜,顺便和多日不见的季倾越碰个面。
停好车后,萧辞忧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地走进四合院。
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恭敬的向两人打招呼后,将两人引向包厢。
萧辞忧看着被扫到小路两旁的积雪,琢磨着这应该能堆个稍大一点的雪人。
正想的入神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哀嚎:
“大师救命!!!”
季倾越冲过来时,萧辞忧已经被裴修砚拽到了身后。
两人看到头上一片脏污的季倾越,整齐的捏住了鼻子。
裴修砚嫌弃道:“你掉厕所里了?”
季倾越原本打理的痞帅的发型被黄褐色的不明液体浸湿,头发软塌塌的趴在头上不说,还隐隐可见几块酥松的固体。
季倾越从侍者手里接过湿巾,说:“这是臭鸡蛋!不是屎!”
裴修砚的表情更嫌弃了:“那你掉臭鸡蛋坑里了?”
季倾越一边擦头发上的脏污,一边疯狂吐槽:
“我这几天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送许九那臭小子上了飞机之后,一回家就跟家里人干仗。
我那些叔叔婶婶捏着我爸妈复合的事不放,非要说什么感情是感情,股份是股份,生怕我妈占他们便宜。
我能委屈我妈吗?我把他们挨个骂了个遍!
结果当晚我的夜宵咸的跟吃了一口盐没区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报复我,看我不削他!”
裴修砚落座后,先将菜单递给萧辞忧,才说:“你的臭鸡蛋为什么还没出场?”
季倾越也坐下来,说:“我第二天不得去我家公司露个脸吗?
我爸又说让我赶紧回自家公司上班,让我别给你打工了。
他就是管的太多了,裴氏这个体量,我这是打工吗?我简直是当皇帝了。
要我说,他还是别把公司交给我,不然我很快就会交给你。”
裴修砚心累的捏了捏眉心:“所以,这个臭鸡蛋到底是从哪来的?”
季倾越继续道:“等我从公司出来,我车上就摔了两个臭鸡蛋。
我两千万的车!被两个臭鸡蛋玷污了!查监控竟然没拍到正脸!
第三天,我去萧姐姐的酒店,车上又被扔了两个臭鸡蛋……”
萧辞忧闻言抬头:“你去我姐酒店干什么?”
季倾越摆摆手:“我不是跟家里人干仗了吗?我就住回听松阁了。
你姐之前落了东西在听松阁,她回去拿东西,我正好要出门,就送她一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
我来找你们吃饭,刚刚停好车,我车上又又又被扔了臭鸡蛋!
我本来要追她的,结果她往我头上扔了一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这简直是恐怖袭击啊!”
裴修砚面不改色的看向萧辞忧:“点好菜了吗?”
萧辞忧点点头:“好了。”
裴修砚叫来侍者点餐,又叮嘱了一些忌口。
季倾越拍了拍桌子:“喂!喂!我被人袭击了,你们就这个反应?”
裴修砚表情平淡:“扔臭鸡蛋而已,算不上恐怖袭击,否则应该泼硫酸的。”
萧辞忧附和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自己忘记了?”
季倾越伤心的别过头:“下次你们遇难,我可不管你们了,没良心!”
包厢里安静下来,萧辞忧的手机震动声格外明显。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笑着说:“我大哥说,金盼入职萧记了。”
裴修砚说:“你当初说的那个能让金盼开疆拓土、大展宏图的平台,原来是你家?”
萧辞忧嘿嘿一笑:“天机不可尽泄嘛!这样才能不干扰别人的因果。
我大哥还说,冯昭也入职了,虽然她现在是服务生,但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了。
而且金盼很看好冯昭,等冯昭从基层轮岗一遍,就正式收徒,让冯昭跟着她学习。”
裴修砚的眼底划过一抹欣慰:“这样很好,对冯昭这样的年轻人来说,金盼这种领路人是可遇不可求的资源,比薪资更重要。”
季倾越看两人聊得不亦乐乎,气愤的喝了口水,然后重重的把杯子按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试图引人注意。
裴修砚无奈浅笑:“好了,季少这几天辛苦了,要不等会我们陪你一起去查查监控,看看是谁针对你?”
“这还差不多,”季倾越哼了一声,说:“既然你们家祖宅的阵法暂时没有进展,咱们要不要先去蜡像馆探探情况?
上次我给你定制蜡像的时候,他们严防死守的,只让我进会客室,其他房间都不许我进。
就连我说要上厕所,他们都说厕所在维修,不让我去。”
萧辞忧说:“蜡像馆的事再等等。”
“为什么?”
萧辞忧说:“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萧辞忧说:“现在我们对蜡像馆知之甚少,就算溜进去,也是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至少得摸到引线的位置,才能去拆炸弹。”
季倾越想了想,说:“我爷爷不就是引线吗?把他点了行吗?”
裴修砚呛了一下:“她说的引线是进蜡像馆的正当理由,和我们至少知道一个关于蜡像馆的准确线索,你说的是什么?”
季倾越:“我就是单纯想把我家死老头送上天。”
三人闲聊之际,菜品陆续端上来。
萧辞忧看着那盘油亮喷香的烤鸭送到自己面前,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好吃!”
裴修砚夹起一小块鸭皮沾了白糖放在她的碗里:“尝尝这个。”
萧辞忧吃了一口,惊艳的两眼放光:“入口即化啊!好好吃啊!”
裴修砚看她满足享受的小表情,忍不住弯唇浅笑。
季倾越无奈摇头,恋爱脑没救了。
昨晚他从齐嘉那里得知裴修砚可能活不过二十七岁,愁的彻夜难眠,只能三更半夜把死老头的花园铲了发泄一下。
可裴修砚满心满眼都是萧辞忧。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他这个大帅哥!
……
饭后,三人走出四合院,为了消食便想在附近走走,顺便带萧辞忧看看京市的夜景。
刚走出胡同,一枚臭鸡蛋扑面而来!
“啪——”
正中季倾越的脑门。
季倾越盯着昏暗街角那个转身逃跑的背影,咬牙切齿:“站住!”
他拔腿就追,萧辞忧也从侧面包抄。
论起速度来,萧辞忧更胜一筹,很快就拽住了对方的帽子,利落的将人按倒在地上。
“你到底……”
责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昏暗的夜色下,萧辞忧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容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