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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应了一声：“谢谢猴哥。”
余磊赶紧说了一句:“谢谢猴哥”
猴子摆了摆手，拨打了沈莉的号码。
电话打通后，猴子说道：“沈姐，安排个人办入职。雷云介绍来的。”
挂了电话冲雷云扬了扬下巴：“去吧。”
雷云带着余磊出去了。
余磊跟在后面，步子很快，同时心跳的速度很快，他很激动。
雷云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别紧张。培训完了就上岗。”
余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紧张压了下去。
雷云把余磊送到人事部，转身去找猴子。
猴子正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货车。
“猴哥，余磊的新俱乐部快要撑不下去了。”
雷云站在他旁边：“老板拖欠了很多拳手的出场费。有些人已经走了，有些人还在等。如果能挖一些人过来，对咱们有好处。职业拳手的战斗力，确实很不错。”
猴子把烟叼在嘴里，点着了，吸了一口。
烟雾在阳光下散开，很淡，很快就没了。
他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
“我找东哥说说。”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林向东的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东哥，雷云以前在俱乐部认识一些拳手，现在有个俱乐部快黄了，能不能挖一些人过来？这些人能打，咱们这边正好缺人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林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可以，这事你去办。。”
猴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看着雷云：“东哥同意了。余磊先干着，等手好了，再看安排。其他拳手，你摸摸底，靠谱的再推荐。”
雷云点了点头：“明白。”
……
余磊在东升物流上了三天班，每天站分拣线，用右手搬货，左手吊在胸前，石膏磕在纸箱上梆梆响。
雷云从仓库那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头，你们俱乐部还有多少人没走？帮我把他们约出来，我请吃饭。”
余磊放下手里的箱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翻着通讯录，一个一个名字往下划。
第一个是赵铁军，绰号铁头，以前在俱乐部练散打。
余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听到吃饭两个字，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挂了电话才发现余磊没说是谁请客。
第二个叫刘洋，绰号洋炮，练自由搏击，重拳重腿，性格也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余磊拨通他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医院换药。
上周打了一场没拿到钱，手背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
听说有饭吃，问了句谁请，余磊说不用他掏钱，他没再问了。
第三个是王军，绰号军子，练巴西柔术，地面缠斗的高手。
余磊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拳馆里教小孩练柔术，一节课五十块，还是兼职，很不稳定。
第四个叫张鹏，绰号大鹏，练泰拳，膝肘犀利，皮肤黑得发亮，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
余磊打了好几次才接通，他正在街头发传单，日结40块一天。
第五个是陈浩，绰号耗子，练综合格斗，地面砸拳是他的拿手好戏。
余磊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超市门口蹲着吃盒饭，十块钱一份。
第六个是李强，绰号铁柱，练古典式摔跤，力量极大。
余磊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坐在出租屋门口发呆，拖欠房租三天了，不知道今晚住哪。
听说有人请吃饭还管工作，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雷云在城东找了家饭馆订了个大包厢。
傍晚六点，六个人陆续到了。
赵铁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领口松垮垮的，露出发达的胸肌。
刘洋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的纹身一直延伸到手腕。
王军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裤子膝盖处磨得发亮。
张鹏穿着灰色的运动服，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眉毛，嘴角还有块没掉干净的痂。
陈浩的T恤上印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卡通图案，鼻子旁边还有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李强穿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露出里面的旧毛衣。
雷云站起来招呼大家坐下，余磊坐在旁边，左手还吊着石膏，用右手给雷云倒茶。
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肘子、清蒸鲈鱼、酱牛肉等，满满一桌。
雷云打开酒瓶正要倒酒，六个人的筷子都没动，就直挺挺地坐在那看着他。
“雷总，我们真能进东升？”赵铁军先开了口，声音粗得像含着一口沙，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其他人没说话，但都看着雷云。
雷云放下酒瓶：“先吃饭，吃完了再说工作的事。”
赵铁军还想说什么，余磊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就不说了。
筷子动起来了，起初还有分寸，夹一筷子放嘴里嚼几下，后来就放开了。
肘子转了两圈就见了底，虾壳堆成小山，酱牛肉的盘子空了。
倒不是他们多能吃，是太久没见过这么多肉了。
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陈浩多喝了几杯，话开始多了。
他喝啤酒上脸，两瓶下肚就红得像关公。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差点绊到椅子腿，右手撑了一下桌沿才站稳。
“雷总，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个俱乐部，黑心啊！打了三个月，一分钱没拿到。出场费两百块一场，赢了三百，教练抽一成。以前虽然钱不多，好歹还能拿到。
现在连这两百块都拖，拖了半年了。说是有个老板要投钱，投了三百万进来，结果钱花光了，人家金主也跑了，现在就剩我们几个傻子还等着。练了这么多年，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出来。要不是石头说您这边缺人，我都不知道明天去哪找饭吃。”
陈浩说完仰头把酒干了。
雷云没说话，给他续了一杯。
刘洋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嚼着，咽下去，擦了擦嘴角：“雷总，东升那边具体让我们干什么？”
其他人也都放下筷子看着雷云。
一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