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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半天，终于在领奖台最角落的地方看到了他。
斯通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苏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斯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和苏辰对上。
然后，斯通的目光，瞬间垂了下去。
不敢看。
苏辰笑了笑，没说话，转回头。
颁奖仪式开始了。
先放国歌，升国旗。
红旗在赛道最高处缓缓升起，全场几万双眼睛盯着那面红旗。
看台上，那些举着红旗的龙国车迷，有人哭了，有人喊着什么，有人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面旗，一动不动。
然后，是颁奖。
季军先上，汉密尔顿。
亚军，周远。
冠军，张驰。
两个人走上最高领奖台的时候，全场的欢呼声差点把天掀翻。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冠军的帽子呢，冠军的衣服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
张驰和周远站在领奖台上，头上没帽子，身上还是那套赛车服。
旁边的汉密尔顿帽子衣服全是赞助商的LOGO，整整齐齐。
看台上开始有人议论。
“怎么信仰汽车什么都没有，帽子呢，衣服呢。”
“肯定是没准备呗。之前谁能想到他们夺冠。”
“没准备，这不是歧视吗。人家来比赛，你连冠军的东西都不准备，什么意思。”
“就是说啊，万一人家夺冠了呢，你怎么办。”
“这就是瞧不起人。觉得龙国人不行，觉得龙国车队不行。现在人家夺冠了，你连个帽子都拿不出来。”
议论声越来越大，汤普森站在台下，脸上挂不住了。
他擦了擦汗，催促手下快点进行下一个环节。
颁奖结束，进入发言环节。
汉密尔顿先发言，说了几句客套话。
恭喜信仰汽车，恭喜张驰和周远。
然后，轮到冠军发言了。
张驰和周远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看向苏辰。
张驰把话筒递过去：
“苏总，您说吧。”
苏辰接过话筒，站到台前。
全场的镜头，全部对准他。直播间里，几千万双眼睛，全部盯着他。
一个记者先提问：
“苏总，请问您有没有想到，你们今天会在这里夺冠。”
苏辰看了那个记者一眼，说：
“我从出发的时候，从还没参加这场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要夺冠。所以你的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那个记者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
“那请您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苏辰拿着话筒，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他说：
“获奖感言，我不想说太多。我今天只想说几件事。”
“第一件。”
他指了指自己头上，又指了指张驰和周远头上：
“大家看到了吗，冠军的帽子，冠军的衣服，我们没有。为什么没有，因为赛事主办方没给我们准备。”
全场哗然。
汤普森的脸，瞬间白了。
苏辰继续说：
“他们给法拉利准备了，给梅赛德斯准备了，给红牛准备了。唯独没给信仰汽车准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觉得我们会夺冠。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那个记者赶紧圆场：
“苏总，因为信仰汽车是第一次参赛，夺冠的几率确实比较小，主办方可能没想到，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您说对吧。”
苏辰看着她，说：
“那是你的理解，不是我的理解。我和我的队员，和我的国家，不接受。”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全场的笑声没了，全场的掌声也没了，所有人都看着苏辰，看着这个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赛事主办方的脸皮撕下来的龙国人。
苏辰没停，他继续说：
“第二件。”
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角落里那个缩着脖子的人身上。
斯通。
苏辰抬起手，指着那个方向，说：
“我之所以带着我的车队，我的车，我的团队，来参加这次比赛，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们F1赛事里，有一个叫斯通的车手。”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斯通。
斯通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辰说：
“他在网上公开侮辱我的国家，说龙国人天生不行，说龙国人拿不到F1冠军，说龙国人只配打乒乓球。”
“他还拉眼角，做眯眯眼的动作。我让他道歉，他不道歉。他变本加厉，说就在赛道上等着我们。”
苏辰的声音提高了：
“现在，我们来了。我们赢了。”
他盯着斯通，一字一句：
“我现在要求你，第一，向信仰汽车道歉，第二，向我的国家道歉。”
全场死寂。
然后，看台上有人喊起来：
“道歉，道歉，道歉。”
不是一个人在喊，是几百个人在喊，是几千个人在喊。
那些举着红旗的龙国车迷，嗓子都喊劈了。
直播间里，龙国网友的弹幕炸了。
“道歉，必须道歉。”
“苏辰太刚了，这才是龙国人。”
“让那个孙子出来道歉。”
“斯通，你听到了吗，你个鳖孙！”
全世界的镜头，全部对准斯通。
斯通站在角落，低着头，手在抖。
他的老板在旁边，使劲给他使眼色，意思是上去，上去说两句，把这事圆过去。
斯通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了。
他硬着头皮，走上台，接过话筒。
他开口，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我当时…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
苏辰直接打断他：
“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龙国人天生不行，是什么意思。你说龙国人拿不到冠军，是什么意思。你说龙国人只配打乒乓球，是什么意思。你拉眼角那个动作，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