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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中心顶部的玻璃穹顶外亮起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红海。
那数以万计的猩红光点在黑暗的宇宙真空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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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深海狂鲨，正一点点收缩着包围圈，将这座坐落于仙女座边缘的古老前哨站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光点正在向我们快速移动。」通讯官握着手电筒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战术终端显示它们带有强烈的生物电信号，同时还具备金属反射特徵。」赵婉儿将手里的数据线快速缠绕在手腕上。
「全员退回走廊防线。」苏云举起高频震荡手枪对准了头顶那层布满冰霜的防爆玻璃。
「外部气闸门无法关闭，对接通道已经被那些东西堵死了。」李默焦急的呼喊声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它们正在破坏远望四号的外层装甲。」轮机长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塔罗斯，分析敌方构成和弱点。」苏云掩护着通讯官向主控大厅的厚重金属门后撤退。
「扫描结果显示目标为碳矽基混合自律机械，初步判定为先遣舰队日志中记载的机械虫群。」塔罗斯的电子音在大厅内回荡。
「这群怪物在宇宙真空里漂流了五个世纪居然还有动力。」秦山端起步枪对准了穹顶外那些已经贴在玻璃上的节肢状阴影。
「它们可以通过吸收星际尘埃中的微量同位素来维持底层休眠状态。」塔罗斯调出了刚截获的光谱分析图。
「我们刚才发送的回覆信号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巨石，彻底唤醒了它们。」赵婉儿看着终端上那些疯狂飙升的能量读数。
穹顶外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些机械虫群拥有类似螳螂般锋利的前肢，它们正试图用这些前肢切割前哨站的防爆玻璃。
「玻璃的应力结构正在发生形变。」通讯官看着头上那几道逐渐蔓延开来的白色裂纹。
「撤退，立刻离开主控大厅。」苏云一把将通讯官推出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秦山在苏云退出的瞬间，用肩膀顶住金属门板，试图用蛮力将它重新合拢。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那层经历了五百年岁月的防爆玻璃终于承受不住物理压迫。
数以千计的机械虫群顺着穹顶的破洞如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
「开火阻击它们。」秦山从门缝里探出枪管扣下了扳机。
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束瞬间撕裂了黑暗的大厅，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虫怪打成了燃烧的碎块。
那些怪物的残骸在空中炸开，溅射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绿色粘液。
粘液落在古老的计算机机柜上，瞬间将那些金属外壳腐蚀出了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这东西的体液是强酸，注意寻找掩体。」苏云靠在走廊的合金墙壁上大声提醒着身后的队员。
「它们根本杀不完。」秦山看着大厅里越聚越多的红色复眼。
「李默，远望四号的武器系统还能不能用。」苏云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呼叫舰桥。
「防空副炮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的能源，而且射击角度被前哨站的外部环形结构挡住了。」李默在控制台上飞速推演着弹道。
「如果强行开火会把我们自己的对接通道一起炸掉的。」李默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可行的结论。
「赵婉儿，你能不能想办法黑进前哨站的内部安保系统。」苏云将目光转向了正在走廊角落里摆弄战术终端的女孩。
「这里的底层网络处于物理断开状态，我需要一个带电的数据接口。」赵婉儿将终端屏幕转向苏云。
苏云看着走廊两侧那些乾瘪的植物培养舱。
「培养舱下面有老式的水循环控制面板，那里面应该有独立的备用电池。」苏云指着斜上方的一个金属盖板。
秦山心领神会地拔出高能震荡匕首，两步冲上前撬开了那个布满灰尘的盖板。
几条粗大的彩色线缆暴露在空气中，还带着极其微弱的电火花。
「接上去了，我正在尝试唤醒这一层的安全防火墙。」赵婉儿将数据线的一头夹在那些线缆上。
主控大厅的金属门已经被虫群锋利的前肢切开了一条一米多长的巨大豁口。
几只体型较小的虫怪顺着豁口钻进了走廊，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朝着苏云等人的方向扑了过来。
「掩护赵婉儿。」苏云双手持枪，连续点射将两只虫怪的头部打穿。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普通的瞄准系统根本锁定不了。」秦山切换成全自动扫射模式，在走廊里交织出一道火力网。
一只被击断了半截身子的虫怪依然靠着前肢在地上疯狂爬行，它猛地跃起扑向了正在敲击键盘的赵婉儿。
苏云来不及调转枪口，直接合身撞向那只虫怪，用战术手套上的合金护甲挡住了它那足以切断钢铁的镰刀前肢。
锋利的镰刀在苏云的小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苏云忍着剧痛，反手将手枪塞进了那只虫怪的口器中，扣下了扳机。
绿色的酸液溅落在他的太空衣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进去了，我拿到这一层的环境控制权限了。」赵婉儿激动得大喊起来。
「把走廊前方的重力发生器开到最大过载，然后瞬间切断。」苏云看着那些不断涌出门缝的虫群下达了战术指令。
「重力过载达到十个G，执行物理切断。」赵婉儿重重地敲下了一个回车键。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虫怪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力量压趴在走廊的金属地板上。
它们坚硬的矽基外壳在超重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就在它们拼命挣扎的瞬间，重力场突然消失。
强烈的反作用力将这些虫怪直接抛向了走廊顶部的管线区，将那些裸露的高压电缆砸得火花四溅。
「趁现在，退回远望四号的对接舱。」苏云掩护着秦山和赵婉儿向后方快速撤退。
他们踩着满地的酸液和金属残骸，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个已经结满冰霜的对接通道。
「气闸门关闭倒计时十秒。」李默在舰桥内同步着大门的操作程序。
「我们过来了，关门。」秦山将步枪甩到背上，一把将赵婉儿拉进了对接舱的减压室。
厚重的气闸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门外传来了虫群疯狂撞击金属门板的闷响。
「这扇门挡不了它们多久的，前哨站的金属环形结构已经被它们完全包围了。」秦山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
「塔罗斯，你必须给我们提供一个可以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案。」苏云看着减压室里闪烁的红灯。
「物理消灭的成功率趋近于零，你们的弹药储备不足以对抗整个虫群。」塔罗斯的声音直接接入了对接舱的内部广播。
「那就提供一个非物理消灭的方案。」苏云扯下太空衣上被酸液腐蚀了一大半的袖口。
「我在前哨站的底层通讯日志中发现了一段未完成的协议代码。」塔罗斯将一行复杂的字符投射在众人面前。
「这是当年先遣舰队试图用来瘫痪机械虫群的覆盖性广播指令。」它继续解释着这段代码的用途。
「你的意思是，这些怪物是可以被代码控制的。」赵婉儿立刻明白了塔罗斯的意图。
「它们最初是某个高维文明用来清理低维宇宙的工具，但其底层控制协议因为时间跨度太久已经出现了逻辑漏洞。」塔罗斯给出了它的运算结论。
「我们需要回到主控大厅的发射台，把这段覆盖指令发送出去。」苏云看着那行绿色的代码。
「可是主控大厅已经被虫群完全占领了，我们根本进不去。」秦山指着气闸门外那已经被撞得严重变形的金属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