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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宋策的车竟然停在车库里。
我哂笑了一下，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回家，看来这是想里应外合啊！还真是迫不及待了。
我面无波澜地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一看就是拿五做六的，在这等着结果呢！
“出去了？”他难得主动开口。
我玩味地一笑，看向他，直截了当地问，“你不知道我去哪了？”
他的表情还是僵了一下，对上我的目光，但马上就避开了。
“如你所愿。”我把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边换鞋边说，“她想要名分，孩子也要上户口！”
他站起身，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恶心。
“麦子……”他语气故作疲惫，“我知道对不起你。但黎曼跟了我六年，两个孩子了……我不能不管。”
这话说得，真特么是好男人。
“所以你就来管我要位置？”我笑了，“宋策，她两个孩子了？我的不是两个吗？我从娘家带来的？六年了，很久吗？你的意思……，你是忘记了我们做夫妻多少年了？”
我问得风轻云淡，一点没恼怒。
然后，我瞥了他一眼，向内走进去，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压一压心里的火。
“那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十五年了。当年你创业最难的时候，是我爸抵押了老房子给你凑的第一笔资金。你第一次见大客户喝到胃出血，是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生老大的时候，我怕牵扯你的精力，我全程自己面对……
现在你功成名就了，我就该给新人腾地方了？都是女人，怎么我就得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
他脸色变了变，有点不悦，“这些我都记得。所以我才想好好补偿你。房子、车、存款，你都可以提。但公司不能动，那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心血。”
“也包括黎曼的心血，对吧？”我直视他，既然谈就别遮遮掩掩的。
“没有当初的资金，宋策，你哪来的公司？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暗示我，公司的账做得很干净，让我别想从财产分割里占到便宜？”
宋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果然，他是知情的。
当然了，也许根本就是两人商量好的对策。
“她只是太着急了……”他试图解释。
“宋策。”
我打断他，“我们结婚十五年了。我也给你生了两个孩子，陪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你要离婚，可以。但我要的是公平。吃相别太难看了，既要又要，没有那个道理吧？名，利，人，都要？”
我不卑不亢地看向他。
“怎样才算公平？”他声音冷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说，“我刚才说了，除了公司，其他都可以谈。”
“那就不谈了。”我不屑且果断地说。
看看谁着急，我又不等着卸货。
我转身往楼上走，冷漠地补了一句，“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乔麦！”他在身后叫住我，“你真要闹到法庭上？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那孩子们怎么办？你想过吗？”
我停在楼梯上，停顿了好几秒，才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你决定和黎曼生孩子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回到卧室，我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吸气。
卸下伪装，我的手在抖。
尽管我做了好多年的准备，但是撕开了这道口子，我还是很痛，痛到无法呼吸。
可我不能停。
我憋回眼泪，打开床头柜的暗格，取出一个旧手机。
开机，登录云端。里面分类好的文件，清晰地一个个跳出来。
2018年3月，宋策以‘业务拓展’名义向境外公司转账500万，实际收款人是黎曼的弟弟。
2019年7月，公司购入一处豪宅，登记在黎曼母亲名下。
2020年至今，共有八笔‘咨询服务费’打入黎曼控制的空壳公司，合计1200万。
还有众多的照片，视频，录音……
六年的时间，我准备得相当充分。
你们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太熊人了！
想谈，想过招，我奉陪到底。
但有一点，得按照我的节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