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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离婚时的这枚回旋镖，刚刚飞回来刺向他，想必杀伤力一定很大。
他站在那里，看着黎曼，看着她怀里那个孩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不知道是后悔，还是无奈，亦或……
最终，他转过身，看向门外的顾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疲惫。
顾翊转身迈步，再次走进去，“宋先生，还有五分钟，还请尽快决定。不然，就准备离开吧。”
他顿了顿，微微抬了抬下巴，“我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但请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
宋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钉住的木桩。
然后他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地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阴谋，像是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我害的。
没错！
我没躲，迎着那目光也转身走进去。
甚至还弯了弯嘴角。
看什么看？路是你自己走的，人是你自己挑的，房子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怪我？
宋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猛地转身，几步跨上楼梯，‘咚咚咚’地往上走，那脚步声重得像是要把楼梯踩穿。
黎曼愣住了。
她抱着孩子站在楼梯口，仰着头看着宋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宋策！”她喊了一声，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你上楼干什么？你说话啊！”
楼上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翻箱倒柜的闷响，像是有人在砸东西。
顾翊挑了挑眉，对身后那位挺拔的助理说，“准备盘点。不用的清出去！”
黎曼的脸彻底白了，没有一丝血色。
她倏地看向我，眼里全是淬了毒的阴狠。
我知道，她将这一切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黎小姐，”我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这一小片人听见，“你那眼神，收一收。挑衅就要付出代价，赶快收拾收拾吧！大势已去了！”
她没动。
“你瞪着我没用！”我幸灾乐祸地继续说，“房子是我卖的，钱是我收的，手续是我办的……没错。但你男人不给你出钱买回房子，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七点整。
顾翊的人到位，这次又来了几个专业的工人，着手清点室内的物品，清单上的物件留下，其余的，全部清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有条不紊。
这纯属就是一种行为艺术。
人家顾翊是什么身价？后面翠幽山庄有着临湖四合院的人，还能在乎这点破家具？他要的不过是个态度。我买的房子，今天必须收回来，我说了七点，就是七点。
一件件东西被分类盘点，标记，搬动。
对他们没用的，不属于原清单上的，直接被丢到了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站在门口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宋策下来了。
他拖着两只大号行李箱，亦步亦趋地往下走，那箱子看起来死沉，看来他是想装走所有的一切，但怎奈……
他的西装已经皱了，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也不复早先的整齐，整个人透着一股认栽后的疲惫和狼狈。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
黎曼抱着孩子跟在他后面，“宋策！你站住！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策没停。
黎曼气得跺脚，宋策动了，就等于妥协，她就没了硬扛下去的理由与后盾。
再看到楼下那热火朝天的干劲，确实已经大势已去，她颓然地退了一步，回头对着楼梯口喊，“张姐，抱下孩子！”
一个中年女人慌慌张张地从楼下跑上去，接过孩子。
黎曼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向房间走去。
不多时，她也拖着一个明显是在匆忙间，收拾的小行李箱跑下来，头发散了几缕，脸上的妆也花了，一边拖着行李一边冲下面喊，“这个是我的！不许动！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
一个正在搬东西的工人连头都没抬，淡定地回了一句，“你私人的东西老板也不可能要。一会儿你自己去院子里找，都堆在那儿呢。嗨……早干嘛去了？不是早就通知你们搬了吗？”
扎心了！
黎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但愣是一个字都怼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