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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下午，他全程没提绿谷生态园的事，也没说太多的泰盛的事，更没提任何关于合作的事。就那么吃东西，喝茶，聊天，回忆过去，说说笑笑。
我以为，今天的见面就真的只是叙叙旧。
没想到……他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我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今天下午，是他对我的‘考验’？
看看我是不是还是当年的乔麦，看看我值不值得他帮，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参与这件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突然觉得，赵卓航这个人，真的是……深不可测。
我忽然想起宋策这些年对赵卓航的评价，‘小肚鸡肠’‘死缠烂打’‘毫无情分’。
可今天下午，我看到的，是一个沉稳，内敛，不动声色，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人。
宋策啊宋策，你真的跟人家没法比。
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一个浮于水面，所有的光鲜亮丽都在外表。一个深藏在水下，大隐于市，让人摸不透深浅。
高下立判。
赵卓航大概看到了我脸上的震惊，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就好像这是一件小之又小的事。
“等你接触一下之后，”他很认真的建议，“再决定下一步。”
我回过神来，立刻点头。
“好。”顿了顿，我又说，“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
赵卓航挑了挑眉。
“不说就对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莫名的，我突然感觉赵卓航这人，很念旧。
“惭愧。”我说。
他看着我，那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上一页，就翻篇吧。”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别总停滞不前。”
我心里一震。
他知道。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在顾虑什么，知道我这些年因为宋策，一直把自己放在他的对立面。
他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君子！
根本不是宋策口中的‘小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好。”我苦涩的笑笑，说，“翻篇。”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示意了我一下，“走了！我回去看你的资料！”
我笑，跟上他的脚步，一起走出去，他还找到了老板特意交代了一句，然后给了我这个店的电话。
我这才知道，这里是不对外的。
门口，他跟我笑笑，“我溜达回去，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影深处，然后转身，走出那扇仿古的木门。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刚下过雨，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我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我才感觉到，跟宋策在一起的那些晦气，好像真的，在一点点消散。
从离婚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跟那些烂人烂事纠缠。宋策，黎曼，婆婆，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算计和撕扯。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
可今天下午，跟赵卓航坐在这里，喝茶，吃饭，聊天，回忆过去……
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过这样的生活。
不用防备，不用算计，不用时刻绷着一根弦。
原来我也可以做回那个‘那时的乔麦’。
我抬头看看天。
雨后的天空，干净得像被洗过一样，几颗星星已经在云层缝隙里露出来。
周三，绿谷生态园的招标说明会。
宋策也会去吧？
我忽然就有些期待了。
转眼周二下午，我正在公司跟司马勋研究下面的计划，手机响了。
是赵卓航。
我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他沉稳的声音，“乔麦，明天下午两点，从我公司出发。别迟到。”
“好。”我应着，但是心里有点纳闷，怎么开会是下午开始？
我看向司马勋，突然有个想法，赶紧大胆地追加了一句，“哦……那个……学长，地点在哪儿？我可不可以带个助手过去。”
他一点都没迟疑，语气里还带着点笑意，“没问题！地点是在南郊山里，翠云山度假村。整个说明会要在那儿开两天，加上来去，大概三天时间。”
我愣了一下。
翠云山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