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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算了。”傅宴州开口，声音中不是愤怒，而是浓烈的疲惫。
姜芸莉立刻噤声，走过去急切地问：“宴州，一定还有办法是不是？我们家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支撑不了了？”
傅宴州平静地开口：“没有办法了。”
除非薄谨言愿意再次放过他。
但即便是薄谨言愿意，他也不想了。
至少他输得堂堂正正。
“你的那些朋友呢？你不是认识很多老板总裁吗，让他们帮帮忙啊！”姜芸莉急切地道。
傅宴州苦笑一下，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朋友，那些狐朋狗友，真的到了他落难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他猜的没错的话，现在至少有一大半的人拉黑了他。
“怎么办啊！”姜芸莉急得眼圈发红。
“妈。”傅宴州叫她，“我累了。公司宣告破产后，我手里还会有些积蓄，和傅氏集团没关系的。我想离开京都了，带着你和奶奶。”
姜芸莉皱眉道：“这么大的公司说没就没了，你甘心吗！你打拼了那么多年，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你这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妈，我不想要了，从我懂事开始，我就一直努力做到你期待的样子。我告诉自己不能比任何人差，所以我比所有人都努力。”
傅宴州已经很久没有对姜芸莉说这么多话了。
他看着自己打扮精致的母亲：“妈，对不起，但我真的累了。”
姜芸莉嘴角嗫嚅，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傅宴州起身，“公司的事情已经交给律师和法务那边了，我要回去看看奶奶，你要一起吗？”
姜芸莉眼神陌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实在不能把眼前的人和那个所有事情都要做到最好的儿子重叠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姜芸莉痛心疾首道。
傅宴州扯了下嘴角，“没怎么，就是突然意识到，再怎么努力，也拼不过有些人生来就有的。”
“那我们可以不和那种人比啊！你干什么要自暴自弃呢！”姜芸莉不能理解。
如果放在半个月前，傅宴州也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把一切都放下了。
没有什么强烈的痛苦和撕心裂肺，就好像曾经拥有的也不那么真实一样。
“我不想和任何人比了，也不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公司。”
傅宴州说完，越过姜芸莉朝门外走去。
……
沈渡要送沈繁星回去，沈繁星现在有个更想要去的地方，于是拒绝了沈渡。
“看来妹妹还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待太久啊！”沈渡表情看起来很受伤。
沈繁星哭笑不得，“这次真没有，我是想去看看傅奶奶。”
“傅宴州的奶奶？”沈渡问。
沈繁星点点头，提起傅老太太，就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奶奶，于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奶奶她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吗？”
沈家已经放弃了老太太，或者说从老太太被推下楼梯时，除了沈繁星和沈渡，沈家其他人就没有希望老太太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