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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这句话。
约翰的同伴眼底掠过一丝喜色，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卡特医生，我们可以提供两种方案：一次性支付五百镑，后续收取净销售额的百分之八；或者，不要一次性费用，直接抽取净销售额的百分之十。」
「第二种。」罗兰没有犹豫地回答。
短期的五百镑和长期的收租，他分得清哪个更划算，毕竟口罩的作用和用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对方报出的提成比例，在当下的行业中已算得上是诚意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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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了合作，接下来的谈话便不再遮遮掩掩。
罗兰放下咖啡杯，将口罩目前存在的问题和可改进的方向一一道来。
内容主要是纱布口罩只能防尘，对飞沫丶血液之类的阻隔效果很弱，可以在材质和工艺上进行升级。
约翰两人虽不太理解这些技术细节，仍将罗兰说的每一条都认真记了下来。
等谈完技术细节，约翰语气诚恳道：「卡特医生，我们希望聘请您作为口罩研发的负责人。薪资方面，绝不会让您失望。」
「我没有那么多精力。」罗兰摇了摇头，「后续的改进以及相关的专利，都可以全权交给你们史克公司处理。」
对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并没有继续劝说。
倒是另一件事让罗兰有些意外。
他们居然连合同都提前准备好了，哪怕目前连专利都还没申请。
这让他觉得，对方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口罩来的。
于是罗兰怀着几分惊叹又几分害怕的心情接过合同，一页页翻过去，逐条细看，确认内容与他们方才口头商定的完全一致后，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约翰将合同收入信封，连同另一份副本一起仔细收好，站起身，伸出手：「卡特医生，合作愉快。」
罗兰与两人握了握手：「今天这顿简餐，很愉快。」
走出咖啡馆时，怀表的时钟已经指向三点，他想了想，决定早点回家。
……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在与愿意参与「霍乱」研究项目的密大学生见面。
最终有十八名学生加入了项目，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背后是不是有「渡鸦」或真理研究协会参与了进来。
期间，还出了件意外的事。
弗里斯·霍夫曼·拉罗氏居然在没有提前写信的情况下，突然来到了阿卡姆小镇，和他详谈了关于「霍乱」项目的合作。
与「痨病」不同的是，这次由于没有威尔曼医生的参与，除了密大的实验室外，霍夫曼·拉罗氏的企业也专门成立了一间研究室，专门负责那些繁琐的重复测试工作。
在威尔曼医生的资料和研究记录的帮助下，仅仅两天时间，密大研究室就有条不紊地运转了起来，罗兰又能当上甩手掌柜了。
九月十四日下午，在又一次问诊洛朗爵士之后，罗兰终于坐上了前往挪得市的火车。
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米莉娅。
三人下了火车，不知是黄昏的缘故，还是挪得市地处山阴，眼前这座城市似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迷雾之中。
行人与马车在街道上穿行，街灯的光为粪土间穿梭的老鼠照亮了前路。
这本该是个喧闹的场景，却诡异得安静，仿佛所有事物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谁的梦。
罗兰招手叫来一辆马车，车夫也只简单问了目的地，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挪得市没有设施齐全的酒店，只有供旅客暂时歇脚的旅店。
罗兰一行人来到车夫口中本地最好的一家旅店。
它紧邻钟楼，厚重的门扉透出暗淡的灯光，远远望去，两侧的门廊犹如通往巢穴深处的入口。
走进店内，昏暗的大厅里，客人们安静地喝着手中的半杯自酿酒，全无寻常旅店的喧嚣，前方的吧台上贴着一张报纸，上面写着「夜间发热的人数增多，部分人的皮肤出现圆形斑点」。
罗兰默默走向吧台，开了三间最好的房间，没提用餐的事，径直上了三楼。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吗？」罗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上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