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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走出商场，冷风迎面吹来，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少。
江烬慢悠悠跟在后面，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刚打完架、餍足又无聊的猫。
“江总今天玩得还开心么？”宋清辞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淡。
“开心，简直不能再开心了。”江烬答得毫不掩饰，尾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宋清辞把他看得透透的，而江烬似乎也无意隐藏，坦荡得近乎嚣张。
她回过头看他。心里虽然依旧厌烦这个人，却不得不承认，能活得这般肆意妄为、毫不顾忌，确实让人有那么一点……羡慕。
“爱上我了？”江烬见她出神，凑近了些，在她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宋清辞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江烬，你想报复陆景深，我挺愿意配合。但既然统一战线了，你能不能别总动手动脚？”她顿了顿，抬眸直视他：“然后……把那个视频还给我。”
江烬闻言，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分辨这话里究竟有几分试探，几分真心。
片刻，他才移开视线，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只丢下轻飘飘四个字：“看你表现。”
这话听着像是松动，宋清辞心里却明镜似的——他绝不会轻易交出那把柄。
不过没关系，她早有心里准备。眼下她找到了两人之间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先稳住他，不必处处受制，日子或许就不会那么难熬。
江烬离开后，宋清辞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宋家老宅。
一进门，便看见宋清明坐在餐桌前用宵夜。她眼眶一热，小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哥！”
“这么久没见，还以为你会在公司等我，”宋清明放下手里的粥碗，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跑哪儿去了？”
宋清辞没料到他开门见山，眼神飘忽了一下，底气不太足：“有个……重要客户要见嘛。”
宋清明知道她在敷衍，却没戳破，只转而问：“听说你这两天没回这边住？”
“我养的那只狸花猫病了，所以回了檀园照看。”这次她说了实话。
宋清明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哥……”宋清辞有些心虚，怕他失望。
宋清明拍了拍她环在自己颈间的手：“律师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离婚起诉的事在推进。你的心思，哥不怀疑。我只是怕你总这么跟他牵扯，到头来伤着自己。”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宋清辞轻声说，想让他安心。
“好，不说这些了。”宋清明语气缓和下来，指了指客厅，“去拆你的礼物。”
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和宋清明微信里发来的照片一样，像座小小的、闪着期待光芒的山。
“谢谢哥！”宋清辞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雀跃地跑去拆礼物。
宋清明这次出差去了两个国家，却跑了无数地方。从免税店的奢侈品，到街头手工艺小店里的独特饰品，只要他觉得妹妹会喜欢的，便都搜罗了来。
水晶灯温暖的光线下，宋清辞眼里一次次亮起惊喜的光，那模样鲜活又生动。宋清明静静看着，心想，这才该是他妹妹原本的样子。
宋清辞拆得正投入，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随手点开，里面传来陆景深略显着急的声音：“麻团情况不太好，医生建议立刻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