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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猛然睁开眼睛，睡意瞬间消散的同时，原本给困顿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什么？”她握着手机坐起身，心跳不由加快，“确定是自杀？”
昨晚她才见过林父——那样一个耍赖泼皮、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服毒自尽？
“今早我因为别的案子路过城中村，发现他家门口围满了人和警察，就顺道打听了一下。”侦探社的人语气肯定：“警方在他喝的水里检测出致死剂量的毒药，相关资料我已经发您了。”
宋清辞点开对话框，放大图片——是一份警方出具的毒物检测报告，结论清晰。
“谁最先发现的？”宋清辞追问。
“据说是一位邻居，因为喂养的鸡飞进林家的院子，敲门也没有人应。考虑到林父有时候几天不在家，邻居就搬梯子自己翻墙进去捉鸡，结果发现他倒在沙发上口吐白沫……120赶到时，人已经断气很长时间了。”
挂断电话，宋清辞迅速洗漱更衣，直奔警局。
她总觉得这事蹊跷，尤其是发生在自己刚接触林父之后。
警局里，她远远看见林诗妍正配合警方录口供。
“我昨天把他送回家，埋怨他欠了太多债，我根本还不起……我们吵了一架，我就走了。”林诗妍声音低哑，眼眶泛红。
“你具体是几点离开的？”警员问。
林诗妍看了一眼手表，迟疑道：“大概晚上十一点。”
警员皱眉：“也就是说你刚走不久，你父亲就服毒了？”
“是不是我说的那些难听话刺激了他……”林诗妍哽咽着抹泪，自责道：“您知道的，我因为这些债过得有多难……早知道我就不和他吵了……”
林家在这片也是出了名的，他们警局一下都很同情林诗妍的遭遇。
警员递过纸巾安抚她：“这不是你的错，先在旁边休息下。”随即吩咐下属：“去请赵老板来配合调查。”
宋清辞静立一旁观察。
林诗妍的悲伤看起来真实，可这悲伤中总透着一丝不协调——若换作自己是她，常年被这样的父亲拖累，真会因他的死如此痛心吗？怕是反而会感到解脱吧？
难道是自己太过冷血？
正思忖间，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宋清辞一惊，转头对上陆景深沉郁的视线。
不等她开口，已经被他拉出警局大厅。
“你来这儿干什么？”他语气压抑急切和关心。
“我想知道林诗妍和你三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清辞直视着他，不再绕弯。
陆景深脸色微变，认真且回避地问：“不是都要离婚了？这什么突然关心这个？”
“我拿到一段赵晓东和别人的录音。”宋清辞仔细回望着他的反应：“里面的人说，只有毁了我哥哥的手，才能让我痛。即便我们在一起的，这裂痕也已经无法弥补。”
陆景深眼底掠过一丝震惊，随即肯定地否认道：“不可能是林诗妍。三年前她连陆氏的门都摸不到，根本没能力指使财务总监做这种事。”
“那谁有能力？还有，你不觉得她父亲死得太‘及时’了吗？”宋清辞始终锁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我刚要查三年前的事，他就突然服毒，还是说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秘密？”
陆景深叹了口气，说：“林诗妍爸爸的死，警方会查清，你不要插手。”他顿了顿，又道，“录音的事我也会查。”
“所以你的意思是——录音我也不要管，是吗？”宋清辞问出他没有说出的那句话。
陆景深想点头说是，他习惯将宋清辞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可对上她的眼睛，才想起她早就不需要自己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地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