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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兄妹俩在病房里安静地吃着饭。
“听说江烬今天来过？”宋清明问。
“嗯。”宋清辞点头，筷子无意识地在米饭里戳了两下。
“别怕，我已经吩咐过保镖，下次这个人再出现就直接带走，不会让他靠近病房了。”宋清明低声安慰。
宋清辞意识到哥哥误会了，轻轻摇头：“没那么严重。”
“那你这是……”宋清明敏锐地觉察出她今晚有些低落。
“听说，陆景深的母亲……被送进警局了？”她终于问出口。
宋清明颔首：“他亲自送进去的，现在人在拘留所接受调查。”
宋清辞“嗯”了一声，便没再问别的。
宋清明想说什么，可该说的早已说过很多遍，此刻倒不知如何再开口。
“哥，其实我挺高兴的。”她忽然抬起头，唇边弯起一丝很淡的弧度：“至少，我们还可以讨回公道。”
“是。”宋清明凝视着她，心里泛酸，却只点头。
“我吃饱了，你不是还有应酬吗？快去吧，别迟到。”宋清辞催促。
“还早。”宋清明有些不放心，想多留一会儿。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两人转头，就见厉暮沉捧着一束白色玫瑰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礼盒。
“暮沉。”宋清明起身。
厉暮沉微微颔首，目光自然地落向宋清辞。
宋清明会意，拿起外套：“你们聊，我先去公司。”
门轻声合上。
“抱歉，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觉得你需要静养，才拖到现在来看你。”厉暮沉将花递给她，语气温和。
宋清辞大方接过，低头闻了闻，赞：“好香。”
厉暮沉注视着她，宋清辞经历这么多事，还能这么坚强，他很高兴:“喜欢就好。”
“坐吧，”宋清辞回过神来，问：“要不要喝水？”
她说着要去拿杯子，却被厉暮沉轻轻按住手腕：“你是病人，好好躺着。我渴了会自己倒。”
他语气自然，倒让宋清辞不好再推拒。她点点头，依言靠回床头。
两人聊了一会儿，厉暮沉怕她累着，不久便起身告辞。
病房重归寂静。宋清辞躺下后不久便睡着了，却陷入一场恍惚的梦。
梦里，爸爸妈妈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站在柔光里对她温柔地笑：“辞辞，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你和清明也要好好生活。”
她伸手想接，却扑了个空。
睁开眼时，视线怔怔对着苍白的天花板，眼前仿佛还晃动着婴儿纯真的笑脸——那么干净，好像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轻轻覆上小腹，那里似乎仍在隐隐作痛。一滴眼泪无声滑入鬓边，很快消失不见。
半晌，她起身，抬手抹了抹眼角。
也许是病房太小，让人透不过气，她忽然想出去走走。
轻轻推开门，意外发现门口的保镖不在，目光一转，却撞见不远处倚在墙边的身影。
陆景深站在那里，指间一点猩红明灭，脚边落着数枚烟蒂。他低着头，侧影颓然，仿佛一尊被遗弃在夜色里的雕塑。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或许是目光停留太久，陆景深终于察觉，猝然抬眼。
四目相对，他瞳孔一缩，几乎是慌乱地侧身要走——
“站住。”
宋清辞的声音不重，却让他身形僵住。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陆景深始终低着头，像个等候审判的囚徒，声音涩得发哑：“抱歉。”
他知道她不想看见他。
“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宋清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