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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没有介意她的躲避，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
“景深，我都是为了你妈！”姜瑞安生气地叫嚷：“你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就眼睁睁看着你妈去坐牢！”
好像他们无论做什么，陆景深都应该无条件站在自己和姐姐这边。
陆景深终于将视线移向他，声音平缓，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外公知道吗？”
“不…不知道。”姜瑞安的气势瞬间弱了，回答时竟带上几分青春期犯错被家长抓包般的不自在。
“李纪风。”陆景深沉声唤道。
“陆总。”李纪风应声而入。
“把他带回去，亲自送到我外公面前。”陆景深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是。”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姜瑞安，不容分说地将他拖了出去。
危机解除，宋清辞看也没看陆景深，抬步便往外走。
陆景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直来到会所外。
此处僻静，连出租车都少见。
宋清辞下意识摸向手包，才想起手机早已被姜瑞安的人收走。正蹙眉间，她的手机递到了眼前。
陆景深送过来的。
她迟疑一瞬，接了过来。
屏幕亮起，果然看到一连串苏云溪的未接来电。
她立刻回拨过去。
“辞辞！你怎么还没到？出什么事了？”电话刚一接通，苏云溪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没来得及跟你说，抱歉。”宋清辞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咱俩谁跟谁啊，你忙你的，没事就好！”苏云溪听她语气如常，果然放下心来。
“下次再约。”宋清辞说。
“好，那你先忙。”
挂断与苏云溪的通话，宋清辞又调出司机的号码，打算让他来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覆了上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送你。”陆景深说。
“不用。”她拒绝得干脆。
陆景深不再多言，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扛上肩头，几步走到车边，塞进了后座。
宋清辞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立刻要推门下车，陆景深却已紧随而入，用身体将她困在座位与车门之间，然后与前排隔开的挡板慢慢降下来。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车厢内空间逼仄，他的声音低响在耳侧：“以后，姜家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
宋清辞别开脸，沉默以对。
陆景深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小辞，跟我回家吧？”
“陆景深。”宋清辞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清凌凌的，没有怨恨，只有一片疏冷的荒原：“你对我和我哥哥，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我可以弥补。”他的声音艰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给我最好的弥补。”她一字一顿，步步紧逼：“就是离婚。”
陆景深沉默下去，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他才从喉间挤出四个字：“除了这个。”
“陆景深，”宋清辞眼底泛起一丝疲惫的涟漪：“难道我们非要走到反目成仇，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留吗？”
“听说，恨比爱更能让人记住。”陆景深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潮。
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名誉、体面统统不要，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
宋清辞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凉无力的弧度：“陆景深，我对你没有恨。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和你有任何纠缠。”
他怎么会不明白？他只是……不愿懂罢了。
因为她的“愿望”里没有他，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刃都更锋利，直直捅进他胸口，搅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为了抵御那几乎将他吞没的剧痛，陆景深骤然俯身，带着一种绝望的掠夺，狠狠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