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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停顿了一下，看着陆景深剧变的脸色，笑容里的讽刺更深：“没想到，你还真信了。连问都没问一句，就相信了。”
宋清辞彻底呆住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她求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固执地落在陆景深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原来……原来三年前，他来过？他看到过他们……
陆景深痛苦地抬手，捂住了脸，原本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仿佛承受不住这迟来的、残酷的真相。
所以……清辞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们的感情！从来没有爱上过江烬！这一切，都是江烬为了报复他而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他，他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宋清辞胜过生命的男人，竟然就如此轻易地就落入了圈套，相信了那些不堪的画面，相信了她会“移情别恋”。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景深的灵魂上，带来灭顶的悔恨和自厌。
“陆景深。”江烬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却没有丝毫快意，反而替宋清辞感到不值：“你们相爱那么多年，你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她会爱上别人？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原来这爱和信任如此不堪一击。”
“闭嘴！”陆景深狠狠瞪着他。
江烬果然没再说话，可他的眼神对陆景深杀伤力更大。
陆景深就这么沉默着，沉浸在巨大的、迟来的懊悔和痛苦中，仿佛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一直以来的信念也被击垮。
江烬说的没错，他看到的那些画面，如果都是药物所致。那么当时房间里隐约传出的、那些让他心如刀绞的“告白”，就也并非出自她的真心。
或者说，她意识不清时呼唤的，根本不是江烬？
他怎么能那么蠢？！怎么就只想着不要让她“难堪”，甚至懦弱地想，只要他没有揭穿，他们的感情就能继续伪装下去，然后就那样仓皇逃离。
他为什么没有勇气冲进去，当面问个清楚？如果他当时进去了，宋清辞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伤害？
想到那个可能，陆景深再也控制不住，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他俊美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穷无尽的自责和悔恨，恨不得立刻杀了江烬，更恨不得……杀了当时那个懦弱又自以为是的自己！
“所以。”一直沉默的宋清辞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你后来突然对我的那些变化，包括跟林诗妍走得那么近……都是因为这件事？”
陆景深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想要解释：“小辞……”
然而手还没碰到，宋清辞就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滔天怒火，也没有委屈的泪水，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可怕的平静。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