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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出来，王建民已经再次出了声：“李阳是个烂人，但李月却是好姑娘。”
他说着似是感慨了地问，“你知道杨凛是什么时候看上你的吗？”
老鹰抬眸看了他一眼，故作强硬：“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建民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当年李月被一个酒鬼欺负，事后就连李阳都想着拿钱了事，你却半夜把那酒鬼打到重伤住院，这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李阳觉得你多管闲事，害他损失了到手的补偿，但在杨凛眼里，你就是个有狠劲、讲义气又知恩图报的好刀。
可你偏偏对李阳，哦不，是李月忠心耿耿，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为他所用呢？于是他安排了接下来的连环戏……”
老鹰看着他，神色有些紧张，莫名地他竟有些隐隐不安。
王建民看着他的样子，讥讽一笑：“杨凛先是找服务员给李阳的酒杯下了药，然后又说你喝醉了，让你妹妹去夜总会房间接你，李阳本就是风流成性，更何况当时他中了药，又遇到你清秀可人的妹妹主动送上门，他自然是来者不拒，这也就是李阳强奸你妹妹的真相……”
老鹰看着他感觉心脏都重重一沉：“你凭什么说是杨凛做的？就因为他没在这，所以随你污蔑吗？”
王建民笑了：“你妹妹先天性心脏病，本来活着就很难了，被李阳强奸后又患上了艾滋，医生说想救你妹妹必须心脏移植，而且需要很大一笔钱。
但你当时在暴怒中把李阳给打成了植物人，李家那边也不愿给你支付医药费，两家的案子还在扯皮，你无奈之下只能去借高利贷，可钱一捆捆填进去，你妹妹就是不见好。
就在这个时候杨凛从天而降，不但给你找到了匹配的心源，还拿来了救命钱，你对他感恩戴德，恨不能死而后已。”
他说着讥讽一笑，“可你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凛在暗中操控，你知道为什么你妹妹明明找到了合适的心源，为什么没能做心脏移植吗？因为心源被他送给别人了……”
“胡说！你胡说！”
老鹰不愿意相信，他眼眶通红大声嘶吼着，像是要把心底的抗拒和恐惧都吼出去。
“我妹妹的心源明明是被李阳舅舅家的孩子抢走了，是李阳家干的，他们就是为了报复，他们想逼死我们兄妹！”
王建民也不打断他，就这么看着他，满眼的怜悯之色。
任谁都无法接受。
自己为仇人卖命这么多年吧？
他深吸口气，又继续道：“李阳舅舅的孩子是人家自己匹配到的心源，其实在你开始报复李家的时候，李月就知道你误会了，她特意去找过你想跟你解释，但我不知道你是出于报复，还是受人蛊惑，你并没听她的解释，而是强奸了她，是也不是？”
心底最隐秘、最卑劣的心思，就这样赤裸裸的被揭开。
老鹰面上一阵羞恼，他佯装强硬地说：“是她主动送上门让我睡……”
其实当时他确实是受了杨凛的影响。
杨凛说：‘所谓报复，就是让坏人承受了跟他们一样的痛苦才叫报复。’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睡了李月。
不顾她的眼泪，不顾她的求饶，就这样狠狠地‘报复’了她。
事后，他还羞辱性地给她扔了二百块钱，说自己比她哥更有人情味。
她什么都没说，只用一双失望又厌恶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恶心的垃圾。
他慌乱之下便逃了，事后再见她，她就已经疯了。
“真相到底如何，你心里清楚！”王建民眼里是浓重的鄙夷之色，“曾经那么热烈爱过你的姑娘，如今却只能待在精神病院，老鹰，你敢说她落的这个下场跟你没关系吗？”
老鹰面色惨白，双手不自觉地发颤。
一颗心像是受到了什么应激反应，狠狠地揪在一起。
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嘴巴开开合合，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王建民懒得看他的样子，正了正身子：“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你肯定不信，所以我今天还带了个证人过来，你应该能认识。”
说完，他让小警员带了个男人进来。
男人大概得六七十岁的样子了，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走路也不那么利索。
可老鹰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钱主任？”
男人抬眸看了眼老鹰，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缓步坐到了椅子上。
待他落座，王建民才出声：“钱国安，你还认识这个人吗？”
他指了指老鹰。
钱国安扶了扶脸上的老花镜，看向老鹰，然后轻轻点头：“记、记得，他是萧敏的哥哥。”
王建民：“那你应该还记得萧敏因为没能及时换心，最后惨死在医院吧？”
“我、我……”
钱国安抬眸看了眼老鹰，满眼都是羞愧，“对不起，我、我当时也没有办法，都是杨凛逼我做的！”
老鹰嗤笑了声：“你们可真行，你问这老头认识杨凛吗？就在那胡说八道！编故事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钱国安抬眸看向他：“杨凛不就是当年帮你妹妹缴费的干哥哥吗？你当时跟我说遇上了好人，言语间对他全是感恩戴德……”
他说着深吸口气，有些抱歉地出声：“萧鹰，我对不起你，我这一辈子治病救人，自认光明磊落，可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妹妹，其实你妹妹的心源不是被人抢了，是被我和杨凛送给别人了。”
老鹰感觉脑子懵了下，下意识脱口问道：“你说什么？”
钱国安闭了闭眼，有些难以启齿。
王建民急忙说：“钱国安你也是受害者，只要你把当年的实情说出来，我会帮你申请作为污点证人的。”
钱国安这才狠了狠心道：“其实当时和萧敏一样等待心源的，还有另外一个病人，按着先后顺序，这心源本来是萧敏的。
但在手术头天晚上，我小孙子不见了，我正带着全家人找孩子的时候，杨凛提了一大包钱和我小孙子被捆在椅子上的照片找到了我。
他让我把心源转给另一个病人，对内说是‘匹配优先级调整’，对外说是你没钱放弃治疗，他说，我要不答应，我小孙子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