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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且在说和好时,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连带着声音也不似平日里平稳。
“李小玫,我舍不得你。”原来思念一说出口,会让人如此心酸,他顿了顿,道,“我想和好,是我的事,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昏暗的车内,徐清且额头贴着她的,而双手则摩挲着李思玫的脸颊,沉声跟她商量道。
他的指腹能抚摸到到几处浅浅的疤痕,那是她上次车祸留下的,所以她随身携带着口罩,因为不想被人看见。
徐清且的手,心疼地在她的疤痕上停留了会儿,轻轻蹭了两下。
始终不见她开口。
徐清且的手松开了她,她没了支撑,脑袋跌近了他怀里,靠在他的胸口。
是睡着了。
片刻后路过路灯口,微弱的灯光打进来,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其实李思玫刚才之所以没说话,就是因为困了。
徐清且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下坐姿,让她枕着他能舒服些。
他自己其实也有些眩晕感,一时也开始闭目缓和。
窗外雨势更大,司机本打算跟他闲聊几句,但因为淅沥的雨声难以听清,只能作罢。
徐清且带着李思玫回了他在海城的那套小房子,他抱着她走了一路,因为还得撑伞,颠簸的她有点不舒服,她有些迷糊地睁开了眼。
李思玫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他在摁电梯,没发现她醒了。
“有点想吐。”她轻声说。
徐清且低头看了她一眼,凑下来听她说什么,她反胃感上来了,怕一开口就吐出来,轻轻推开他凑近的脸。
一直到他打开卧室门,她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抱着马桶呕吐起来。
李思玫也分不清自己在哪,只是有一个念头,她吐了,得收拾自己,于是她伸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摸索着进了淋浴间。
徐清且给李思玫烧好水走过来时,就见她已经一丝不挂地茫然地站在花洒下。
水从她的发丝滴下,流经她的睫毛、嘴唇、下巴,滑进她爆满雪白的胸间,一路往下,汇聚在肚脐处时流速慢了些,之后重新快速没入浅浅的毛发处。
水滴的最终去处,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徐清且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卧室给李思玫找了自己的浴袍。
再次进入洗手间时,他偏开视线没有看她,冷静地将浴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出来穿这个。”
李思玫反应迟钝,听得也不太明白,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她就是这样善于听从别人的意见。
徐清且语气也放轻了些,像哄孩子:“有事喊我。”
他在客厅里坐着,原本有些眩晕的脑子,因为刚才的刺激也已经瞬间清醒了。
他拿着电视遥控器,但是没开电视,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想的全是那点不入流的事,并且身体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
年纪越大,倒是越躁动,沉不住气的样子真是窝囊。他有些讽刺地想。
李思玫出来的时候,却并没有穿他拿给她的浴袍,她什么都没有穿,赤条条的这么走了出来。
如果说有什么时候,会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并且第二性征和大脑里的神经同时一跳的,也就是此刻了。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去拉了窗帘,然后不看她去浴室拿了浴袍给她穿上。
李思玫只盯着他的下三路看。
任何一个男人,被这样盯着,都会心里发毛,并且还有几分隐晦的刺激。
“你怎么这么紧绷。”李思玫抬头看他说,“我又不会欺负你。”
“是我怕欺负你,醉鬼小玫。”他倦怠而又无奈,嗓音有些沙哑,将她浴袍上的死结系的很紧,将桌面上的热牛奶递给她,说,“喝完回去睡觉。”
李思玫喝牛奶的时候,喝得过于猛了,牛奶从嘴边滑落,落入浴袍。
徐清且喉结滚动,眼神深邃,无声叹气。
她躺回床上时,觉得这浴袍穿着真不舒服,她伸手扯了扯,被人强硬的阻止。
“不好穿。”李思玫抗议。
徐清且看着她,语气不明地说:“不好穿只是今晚不舒服点,但不穿明年你就得当妈妈了。”
大概是他语气里警告的意味太过于明显,李思玫即便醉了,也意识到不穿会发生不好的事,于是什么都没有再说,缩进被窝里闭上眼。
徐清且却又相当多的事情得收拾,他去卫生间清洗了李思玫吐过的马桶和掉落了头发丝的淋浴间,最后出来清洗了热了牛奶的电锅。
最后他自己洗漱完,又去主卧检查了李思玫的睡没睡着。
徐清且本打算起身去套次卧的被子,但也很困,闻着李思玫身上熟悉安稳的香味,最后选择慵懒的躺在她盖着的被子上,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凌晨有电话打进来,他摁掉,对方又打进来。
徐清且在睡意朦胧中伸手找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躺进了被窝,正从李思玫身后抱着她睡。
他担心吵醒她,微微后撤了些,嗓音沙哑:“喂?”
“徐医生,你明天几点回来?”
“我记得明天没我的班。”他从侧抱他的姿势躺平,揉了下太阳穴。
“是这样的,有你的朋友不舒服,打算找你。”对面的同事八卦说,“是个女人,长得蛮漂亮的,对了,你现在在哪?对方说联系你了你没有回。”
“在国内。”徐清且看了眼微信消息,是姜仪瑜的,他没有立刻回,闭目接着电话。
“一天多休息日也回去啊?”
“有点事,现在是国内五点二十四,谢医生。”他语气平静,但这样提醒分明是有点不耐烦。
李思玫也被吵醒,她有些不满地说了一句:“好吵。”
这会儿正是凌晨最安静的时间点,环境无声,李思玫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也同样将这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徐清且连忙关小了手机声音,低声道:“抱歉。”
对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很难听到他这种不是讲究客套礼仪的道歉,而是很自然地放低了姿态的示好。
男女在睡觉时间睡一起的话,在干什么显而易见,徐医生是在跟女人过夜,大家只知道离婚是单身,但这样的男人,身边不缺女人,她尴尬地挂了电话。
徐清且倒是没有觉得有任何异样,他只困得不行,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之后重新靠向李思玫,下巴抵在她脑袋上,重新沉沉睡去。
昨晚睡得晚,徐清且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了,但李思玫居然还没有醒,她缩在被窝里,只有长长的头发和饱满的后脑勺露在外边。
他看了眼手机消息,徐清润给他打了相当多的电话。
徐清且起身洗漱时,才给徐清润把电话给拨了过去。
“昨天干了什么,今夜起这么晚?”徐清润质问。
“在休息。”他淡淡。
“你一般只有干坏事,才会起这么晚。”徐清润并不信他的说辞,“睡懒觉不像你的作风。”
徐清且懒得搭理她,他的确是在睡觉,只不过昨晚睡眠质量不错。
“我来海城了,来接我。”徐清润道。
这次回来,本来也是解决她的事的,于是他在下楼买了早饭回来后,留了让李思玫记得吃的消息,就起身离去了。
徐清且见到徐清润时,她戴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直到他的车,停在了她跟前。
“什么时候买的奔驰c。”徐清润想不通他一个男人怎么会买这款车。
他懒得解释,将她的行李提上后备箱,徐清润在上车时说:“你说的不错,即便我现在同意联姻,爷爷愿意给我的股份,也没有他原先答应得多。”
因为要留给徐闯,先前老爷子是没有这个打算的,显然是有人挑唆,而挑唆的人他也清楚。
徐清且在意爷爷手里股份,从不是真的提防大伯家,从来都是怕落到外边那个私生子手里,只不过在徐母面前,只能找这么个借口。
再者,也能让徐父放低警惕。
他向来不允许徐闯这个名字,出现在徐母跟前。
“不明白叔叔,为什么帮着外人来对付你。”徐清润道。
徐清且扯了下嘴角,不疾不徐道:“一来他更爱外面那一个,二来那个女人跟徐闯,也更好掌控,落到我手里的股份,不会是他的,但徐闯的他有掌控的机会。”
徐父虽然在公司职位高且德高望重,但他手里的股份却不多,徐清且上学那会儿,就让舅舅那边施压干涉,他们这一支的股份,不少在他和徐母手里。
而当时徐父主要得对抗大伯那边,他们家谁能争取到都是好的,徐父也出了不少力。
现在徐父大概猜到了一些他的目的,自然不会向着他。
“你倒是一点也不急。”徐清润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徐清且不甚在意道,“老爷子手里的股份,也算不上我妈的共同财产,万一徐闯得到些,那也是老爷子的事。”
他点了支烟,淡淡说:“只要他远离李思玫,给他点甜头也不是不可以。”
”远离李思玫。“徐清润分明是揶揄的,“什么打算?”
“我要她。”徐清且抖了下烟灰,沉稳又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