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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狰看着沈妄那张认真的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行行，第一序列，不是废序列。行了吧？」
沈妄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陆狰却注意到，他的书半天没翻页。
而且那双眼睛下面的青黑，还有血丝，明显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这货昨晚干嘛了？
陆狰眯了眯眼，突然凑过去，压低声音：「柱儿，你昨晚没睡？」
沈妄翻书的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睡了。」
「睡了眼睛红成这样？你当我是傻子？」陆狰盯着他，「老实交代，干嘛去了？」
坏笑一下：「瑞幸？」
「滚！」
一般人可能不懂陆狰的意思，但是从小就和陆狰一起玩的沈妄却很清楚，这货总能发明一些奇奇怪怪的词。
比如这个「瑞幸」，就是「鹿」的意思。
沈妄沉默了两秒，然后淡淡开口：「看了一些资料。」
「什麽资料？」
「【旧时代】的相关研究文献，周铭当年的档案，还有一些古代文明研究的论文。」
沈妄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麽，「总共一百三十七篇，大部分没什麽用，但有三篇提到了一个可能性——如果能在旧时代文明传承中找到足够完整的神话体系，【旧时代】或许能真正觉醒。」
他顿了顿，合上书，转头看向陆狰，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里，是认真到近乎偏执的光：「陆狰，周铭失败，不是因为序列本身废，是因为他那个时代，旧时代的文明传承断得太彻底了。」
「但万一呢？万一还有什麽遗迹，什麽文献，什麽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留存下来？你不该放弃，不然我可不会和一个废物做兄弟。」
陆狰怔住了。
他看着沈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一百三十七篇文献。
一晚上。
就为了帮他这个「废序列」找一条出路。
虽然沈妄说的话难听又傲娇，但是陆狰忽然有种上辈子看古惑仔的那种被兄弟情点燃的感觉。
就这个平时看不起每个人的吊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熬了一整夜，翻了一百多篇文献，就为了找到一丝可能性。
陆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哟，柱儿，你这麽关心我？不会是暗恋我吧？咱可是直男来的。」
沈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逼。
「行了行了，你丫就别操心了，你看爸爸像要颓废的样子麽？你丫就放宽心，哥肯定比你吊。」
「对了。」陆狰突然想起什麽，转头看向沈妄，「你觉醒什麽序列了？昨天我没顾上问你。」
沈妄觉醒的时间比陆狰早，昨天上午第一波就完成了。
当时陆狰还在候场，只听说沈妄的觉醒动静不小，但具体是什麽，还没来得及问。
后来因为觉醒【旧时代】，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要起飞了的事儿，也没想起沈妄。
沈妄沉默了一秒，然后淡淡开口：「【天演】。」
陆狰愣住了。
【天演】？
序列天碑排名第28的【天演】？！
那个被誉为「最强大脑」的特殊推演型序列？！
【天演】：序列28，以自身序列为基准，演算万物轨迹丶战局终局丶能力逻辑，以「已知」推「未生」，以「有限」算「无限」。
可推演不超过自身两个大境界的任意目标：生灵丶器物丶阵法丶攻击轨迹。
非常恐怖的规则型序列。
不过倒是跟柱儿这个超智怪很搭。
「卧槽！」陆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沈妄一个眼神压下去，「柱儿你他妈是第28？！」
「嗯。」沈妄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28！那是前三十！五大名校抢着要的那种！」陆狰看起来比沈妄更激动，「你他妈考上帝都武大稳了啊！」
「我被灵大提前录取了。」沈妄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是眼底却有些复杂情绪涌动。
「是他们？」陆狰听到兄弟被灵能研究院附属大学提前录取却没有笑脸，眉头皱起，「他们逼你的？」
沈妄摇摇头，「昨天我自己答应的，有些事，有些人，总要面对。」
陆狰定定的看了眼沈妄，沈妄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说起来，自己这个「二代」也就是在云城牛逼，如果跟沈妄这家伙比....
自己就是个平民。
陆狰正要说什麽，突然，教室门口，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长发如瀑般垂落，发尾微微卷翘。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什麽情绪，淡淡的，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雨墨。
云城一中万年第二——因为第一永远是陆狰。
但实际上，觉醒序列前她的天赋比陆狰只强不弱。
陆狰能压她一头，靠的是前世带来的知识储备和成熟的心智，纯粹是降维打击。
这姑娘是又有天赋又努力。
她是二班扛把子，昨天觉醒不是同一批，不过想来她觉醒的序列估计也不会差。
此刻，林雨墨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教室，在陆狰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径直走了过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的身影移动，眼神里写满了八卦。
林雨墨和陆狰，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三年同学，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十句。
一个是清冷性子，一个觉得高中妹子太嫩，没什麽撩拨欲望，两人也就是见面最多点个头的关系。
今天这是.....？
林雨墨在陆狰桌前站定，从书包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他桌上。
陆狰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冰诀》。
玄阶下品武技。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我家传的武技。」
林雨墨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凉凉的，像山间冷泉，「虽然你是【旧时代】，具现不了序列能力，但可以修炼武技。」
「我不希望压在我上面三年的人会一蹶不振，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