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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费伦泽带头,高高越过前方的树篱,向奇洛消失的方向急追。
马人们一个接一个,跳过树丛,像潮水一般跟着追了上去。
林地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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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回去吧,」海格担忧地看了一眼马人离开的方向,招呼小巫师们,「我送你们回城堡。」
他正想转身带路,忽然愣了下。
「奥瑞恩,你没事吧?」
一行人围在他的身边,疑惑地看着他。
林地中间,奥瑞恩站在稀疏的月光下,脸色苍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奥瑞恩?」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什么?哦……我没事……」
海格奇怪的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带头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轻松了许多,罗恩甚至小声哼着歌。只有马尔福嘴里不停嘟囔着诸如「告诉我爸爸」之类的话,禁林的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回到宿舍,哈利和罗恩哈欠连天的准备睡觉,只有奥瑞恩紧皱着眉头,一闪身,钻进了床底的箱子里。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
「不知道,」罗恩耸耸肩,「回来的路上,我就见他心事重重的……」
奥瑞恩这会儿已经到了箱子里。
他在高大的书架间穿梭,口中念念有词。
「手稿,手稿……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
刚开学那会儿,他偷偷溜进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在书架上复制了一份他的魔法笔记,里面记载了不同类型的诅咒。
也就是看了斯内普笔记的内容,他才知道自己是中了亡灵诅咒。
用魔法制造的复制品早已消失,但在消失前,他特意抄下了所有内容。
「啊!找到了!」
奥瑞恩从最边上的书架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快速翻找——
「就是这里!」
他看了眼羊皮纸上的内容,又一把扯开袍子的衣襟,开启【察觉】,低头比对。
值得庆幸的是,亡灵诅咒几乎没了!
骷髅头已经缩成了花生米大小,眼眶里的绿色鬼火几不可见,萎靡地趴在胸口肉瘤的中央。
原本连接骷髅头和魔力团的细线——导致他魔力流失的罪魁祸首——也消失不见了。
「至少,魔力是不会继续流失了!」
但一路上让他眉头紧皱的是——
最开始,在骷髅头的嘴角边上,挂着一滴猩红的鲜血。在此之前,无论是他,还是斯内普,都以为这是亡灵诅咒的一部分。
但现在眼见骷髅头变小,血滴却猛然膨胀,甚至渐渐漫过骷髅头,把它包围在鲜血里面。
他一路上都在思索——
骷髅头和血滴,难不成代表了两个完全独立的诅咒?
「问题是……」奥瑞恩一脸古怪,看着肉瘤上的血滴,「我没有任何不适啊!」
拿着羊皮纸,奥瑞恩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
「鲜血丶白骨和血肉,是血脉诅咒典型的表现方式,」他轻声读道,「这是一种极其阴毒丶只有血亲才能施咒成功的魔法……」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神色,匆匆扫过羊皮纸上的内容,看到一句关键的信息。
「如果诅咒的标志是鲜血,那么,鲜血的颜色越鲜艳,说明施咒者与被诅咒之人的血缘关系越亲近……」
奥瑞恩没了声音,瞪着胸口。胸口的肉瘤上,血滴猩红丶浓郁,鲜艳如真血。
「越鲜艳,越亲近……这种鲜艳程度,难道是……雷古勒斯?」
「可是……为什么呢?」
「雷古勒斯有什么动机诅咒自己的儿子?」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突然闪过克利切的身影,还有它记忆中的白雾。
「克利切……他被封锁的记忆里,一定有真相!」
……
复活节很快就到了。
临近期末,复活节假期很少有人回家。小巫师们全都挤在图书馆里,临时抱梅林的脚脖子。
奥瑞恩第一个在离校名单上签了字,连火车都懒得坐,直接申请了麦格教授的壁炉雅座一位,用飞路粉飞回家。
「还是和上回一样,克利切。」
奥瑞恩关上自己的房门,举起魔杖,对准小精灵。
克利切微微发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1980年8月26日当天的场景。
「摄魂取念!」
房间在眼前摇晃,旋转,奥瑞恩一头扎进了克利切的记忆里。
和上回一样,他们出现在里德尔老宅的村庄外。
奥瑞恩看着雷古勒斯离开,熟悉的白雾再度席卷视线……
他紧紧闭上眼睛。
这两三个月来,他一刻也没有放松对【冥想】魔法原理的研究。
放空大脑,集中意志力,奥瑞恩竭力想像自己的意念凝成一枚飞速旋转的钻头,冲破脑海,向前方发射——
「啵!」
四周弥漫的雾气快速散开!
雷古勒斯抱着婴儿,从乡间小道上轻快地走回来,脸上神色放松,甚至有些欣喜。
「过关了!」他轻声对克利切说,「黑魔王没有怀疑!」
奥瑞恩的心沉了下去。
从四周的环境和头顶太阳的位置来判断,雷古勒斯这一去一回,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至少,肯定来不及进行危险的亡灵诅咒!
雷古勒斯脸上的表情也足以说明这一点。
「也就是说,」奥瑞恩声音低沉,自言自语,「伏地魔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他脸色阴沉,看着雷古勒斯握住克利切的手。
「走吧,带我去你上次说过的地方。」
奥瑞恩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的泥泞小路丶田野和天空摇晃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土黄色丶绿色和天蓝色在他的眼前飞速旋转,猛地一滞——
场景变了。
奥瑞恩的视线一片漆黑,好一会儿,他的眼睛才适应了光线的转变,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们站在一条小船上,在一片不见边际的湖面上滑行,头顶上方,是凹凸不平的岩石。
湖水深不见底,漆黑如墨。
克利切站在尖头船的船尾,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小婴儿奥瑞恩。
在它身前,雷古勒斯身穿黑袍,不发一言。他的双手从黑袍边缘垂下,显得格外苍白纤长。
「这是……我在入学的渡湖环节,晕过去前看到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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