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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桐桐吃饱惹!」桐桐响亮地回答,举了举手里的兔子,「我来找哥哥玩!」
话音刚落,墨云起就像一阵风似的从里屋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桐桐!」
「哥哥你看!」桐桐献宝似的把编织小兔子递到他眼前。
墨云起接过,仔细看了看,认真地夸奖:「编得真好,兔子很可爱。」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但不及妹妹你万分之一可爱。
他自然地牵起桐桐没拿剑的小手:「走,哥哥带你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好多小夥伴都在呢!」
领着她往村子东头一片相对僻静,有几棵老榕树和石墩的空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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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果然已经聚集了五六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正在玩捉迷藏,嘻嘻哈哈的。
看到墨云起牵着个雪玉可爱,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小女孩过来,孩子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云起,这谁啊?你家亲戚?好可爱!」
「哇,像洋娃娃!」
「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呀?」
七嘴八舌的询问中,墨云起挺了挺小胸脯,脸上带着骄傲,大声宣布:
「这是我妹妹,桐桐!是不是超级超级可爱?」
孩子们立刻跟着起哄,友好地打招呼:
「桐桐妹妹!」
「妹妹好呀!」
被一群明显比自己高一点的孩子围着叫妹妹,桐桐的小悍匪念头又开始冒头了。
她微微撅起小嘴,闷闷地低头,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地嘀咕:
「……桐桐想当姐姐,不想当妹妹。」
声音虽小,但离得近的墨云起和旁边一个叫陈书的男孩听到了,只是没有听的很清楚。
陈书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是对可爱事物毫无抵抗力的年纪,见桐桐微微噘着嘴,
睫毛长长的样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想捏捏那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脸蛋。
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墨云起「啪」一下不客气地拍开了。
墨云起瞬间板起脸,像只护崽的小豹子:
「陈书!你找死啊!手洗没洗就敢碰我妹妹的脸!」
陈书讪讪地收回手,揉了揉手背,小声嘀咕:「我...我没忍住嘛……太可爱了……」
「下不为例!」墨云起哼了一声,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赶紧蹲下来,平视着桐桐,语气变得无比温和,
「桐桐怎麽了?为什麽不开心?是不是他们吵到你了?」他自动把原因归到他们身上。
桐桐低着头,小手无意识挥了挥小剑,声音还是闷闷的:
「桐桐……桐桐想当姐姐,不想当妹妹。」
她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墨云起,里面盛满了渴望和一点点委屈。
墨云起愣了一下。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通常不太乐意跟比自己小很多的玩,觉得小屁孩爱哭丶麻烦丶还得让着,他身边没有比桐桐小的孩子。
但桐桐不一样,这是他妹妹,怎麽看怎麽好。
他飞快地思索着怎麽能让妹妹开心起来,小声道:「别人叫你姐姐可以吗?」
桐桐点点小脑袋。
墨云起看着桐桐点头,他重新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一圈看热闹的小夥伴,用一种带着点老大口吻的认真语气宣布:
「听着!以后,你们见了我妹妹,要叫姐姐!」
「啊?」孩子们一片哗然。
陈书第一个嚷出来:「云起你疯啦?她明明比我们都小!」
「就是,凭啥叫姐姐?」
墨云起早有准备,抛出了诱惑:「谁叫一声姐姐,我请谁吃一根冰淇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对于这群乡村孩子来说,冰淇淋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平时让他们低头叫哥叫姐,除非打架打赢了,或者有什麽特别的交情。
但有冰淇淋……那就不一样了。
陈书的眼睛第一个亮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向桐桐,咧开嘴,声音洪亮又带点讨好:「姐姐!」
桐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叫得怔住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陈书,又看看哥哥墨云起,仿佛在确认什麽。
随即,一种奇妙的,新奇和一点点膨胀的小得意的情绪,像泡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原来……一根冰淇淋,就能让别人叫自己姐姐吗?
她突然觉得,哥哥的这个办法,好像……非常非常腻害!
属于她大姐大的征程,似乎找到了一条崭新的的道路,嘴角弯起一个压不住的小小弧度,那点闷闷不乐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原来,当姐姐的感觉……是这麽美妙的呀!
其他孩子见陈书叛变得如此迅速,立刻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姐姐!」
「桐桐姐姐!」
「姐姐好!」
一时间,姐姐声此起彼伏。
桐桐被围在中间,小脸上绽开了大大的丶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用力点了点头,学着大人的样子,用还很稚嫩的声音回应:「嗯!你们好呀!」
墨云起看着妹妹重新亮起来的笑脸,心里盘算着等等得去小卖部赊多少根冰淇淋……嗯,为了妹妹,值得!
......
几分钟后,小卖部门口。
桐桐背着小手,站在一群孩子中间,学着何婉清去公司上班的模样,小胸脯挺得老高,声音脆亮:
「都有嗷~!大家想吃什麽,自己拿!」
那副今天我请客的小暴发户姿态,把柜台后的牛强都给逗乐了。
孩子们欢呼一声,纷纷涌向冰柜,各自挑了一根最喜欢的冰淇淋。
墨云起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口袋,里面仅剩的三枚硬币叮当作响。
他正想硬着头皮跟牛爷爷说先赊帐,就见桐桐小手麻利地撩起裙边,掏出了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那抹鲜亮的红色,在孩子们眼中简直就是巨款。
「牛爷爷,给!」桐桐踮着脚,将钱递上。
她自己又拿了两根最经典的紫色大头冰淇淋,转身塞了一根到墨云起手里,「哥哥,你也吃。」
墨云起握着冰凉甜筒,看着妹妹分享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麽东西涨满了。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把最大的冰淇淋工厂买下来,让妹妹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傻小子不懂得表达,只憋出一句:「谢谢妹妹。」
桐桐已经舔了一口自己的冰淇淋,闻言摆摆小胖手,理所当然道:「不用谢哇!我们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