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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袁铁柱和刘玉珠那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德行，我有什么不能骂的？”
“袁娇娇，既然你今天非要演这出认亲的大戏，那咱们就把这十九年来的烂账好好算算！”
秦冉冉上前一步，浑身爆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这十九年来，我在你们袁家过的是什么暗无天日的日子，你敢当着首长的面仔仔细细地说出来吗？！”
袁娇娇被她这骇人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唇止不住地哆嗦：“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秦冉冉猛地拔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的控诉，狠狠地砸在病房的地面上。
“大冬天的，你穿着崭新的厚棉袄在热炕头上吃烤红薯，我却连件带棉花的衣服都没有！”
“我只能穿着单衣，光着脚丫子，去结了冰的河里给你们一家三口洗衣服！”
“我的手上、脚上全都是烂了流脓的冻疮，深的地方连骨头都能看得见！”
秦建国听到这里，眼眶猛地睁大，心脏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
秦冉冉根本不给袁娇娇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
“你们全家吃香的喝辣的，每天大白面馒头配猪肉！”
“我呢？我饿得胃出血，却只能去狗盆里跟狗抢你们吃剩下的骨头咽下去充饥！”
“天还没亮我就要起来干活，鸡圈是我扫的，柴火是我劈的，饭是我做的！”
“但凡刘玉珠有一丁点不顺心，抓起烧红的火钳和烧火棍就把我往死里打，打得我几天几夜下不来床！”
“她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是个赔钱货，说早知道就该把我淹死在尿盆里！”
秦冉冉的声音在大大的病房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悲愤。
祁云澈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秦老爷子的手死死地捏着拐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快要喘不上气来。
“以前我不明白……”
秦冉冉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但倔强地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我总以为同样是女儿，只是爸妈太偏心了，只是我不够讨人喜欢。”
“直到前几天我偶然间知道了真相！”
“我根本就不是刘玉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袁家女儿！”
“我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和你袁娇娇明明养在同一个屋檐下，处境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冉冉猛地伸出手，指尖直直地指向袁娇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因为你才是刘玉珠身上掉下来的亲生肉！”
“而我，不过是你们一家三口偷来、换来，用来给你当一辈子奴隶、替你受苦的替死鬼！”
这话一出，病床上的秦晋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他妈是亲生的，谁是偷来的？！”秦晋目眦欲裂地咆哮出声。
面对秦晋这震耳欲聋的怒吼，袁娇娇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太清楚了，今天一旦把这个罪名认下来，自己就彻底完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秦冉冉这个贱人得逞！
几乎是在一瞬间，袁娇娇就拿出了她练就了十几年的绿茶本领。
她猛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冉冉！你怎么能这么撒谎！”
“我知道你一直向往城里的生活，一直嫌弃咱们家穷，可你也不能为了抢我的身份，就编出这么恶毒的谎话来骗人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受了这世间最天大的委屈。
“其实我从小就知道，我才是秦家真正的女儿！”
“正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我爸妈才会觉得亏欠了你，他们把家里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紧着你用啊！”
袁娇娇满脸泪水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痛心疾首。
“家里一年到头难得吃上一顿大白面馒头和猪肉，全都是偷偷塞进你嘴里的！”
“大冬天的，也是你穿着厚厚的新棉袄在炕头上取暖，而我只能穿着单衣去干活！”
“可你现在为了攀附首长，不仅要顶替我的身份，竟然还倒打一耙，把他们说成是十恶不赦的畜生！”
“袁冉冉，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袁娇娇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声泪俱下、滴水不漏。
她不仅完美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善良真千金，还狠狠地给秦冉冉泼了一大盆脏水。
听到这番堪称“大反转”的控诉，原本还处于暴怒边缘的秦晋，脑子瞬间又卡壳了。
他那简单的单细胞大脑，根本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秦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一边是站得笔直、眼神冷冽、满脸愤恨之色的秦冉冉。
另一边是跌坐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连站都站不稳的袁娇娇。
在秦晋那个超级大直男的世界观里，受委屈的人肯定都是会哭得稀里哗啦的。
秦冉冉看起来这么强势、这么凶悍，哪里像是个受过虐待的受气包？
反而是袁娇娇，这柔弱无助的样子，简直就是个被人欺负惨了的小白花！
不知不觉间，秦晋心里的天平再次毫不犹豫地朝着袁娇娇倾斜了过去。
“我觉得……娇娇说得有道理。”
秦晋挠了挠头，竟然梗着脖子，大喇喇地冒出了一句极其欠揍的话。
“我还是相信娇娇。”
“你们看看娇娇这柔弱的样子，再看看袁冉冉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娇娇这么善良懂事，明显看起来更像是我妹妹啊！”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句话而彻底凝结了。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祁云澈，眸底瞬间掠过一抹极度危险的寒光，看秦晋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傻子。
不对，就是在看一个傻子。
而秦建国和秦老爷子，更是被这头蠢驴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秦建国瞪大了眼睛，指着秦晋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个不长脑子的混账东西！”
“这是用眼睛看，就能看得出来的吗？！”
“你当这是去菜市场挑大白菜呢，哪个顺眼哪个就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