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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默了许久，顾父低着头，始终不敢多说一个字。
良久，那道声音又响起来：“陆砚峥查了这么多年，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当年苏家和顾家帮忙清理痕迹的事，他手里有证据，但还差最后一块拼图，一旦他拼全了……”
“他不会拼全。”
那道声音打断了他，语气淡淡的，像是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该清理的东西，早就清理干净了。他手里那点东西，翻不出浪。”
顾父的呼吸急促了几秒，然后慢慢平复下来。
封松岩说翻不出浪，那就是翻不出浪。
“你回去。”
那道声音重新响起来：“陆家的事，不必再提。至于陆砚峥身边的那个女人……”
封松岩的声音忽然变得狠厉：“她要活着，陆砚峥就如虎添翼，那就让她没有活着的命。”
顾父的瞳孔微缩，随即猛地点头，弯着腰退出了正厅。
他回到车里，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指还是有些抖。
可当车子驶上回城的路，他眼底那些恐惧一点一点散了。
苏念栀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封老要她死，她就活不过明天。
顾父靠进座椅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苏念栀，等着吧。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活下去。
顾家别墅的书房里，顾父坐在书桌后面，眼神晦暗不明。
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顾景衍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耐。
“爸，您找我？”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父子俩的关系就冷到了冰点。
顾景衍不愿意再插手家里那些龌龊事，顾父也看不上这个儿子胳膊肘往外拐的做派。
可今晚，顾父的态度却出奇地温和。
他抬手示意顾景衍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顾景衍皱着眉坐下，目光带着警惕：“您有事直说。”
“景衍，爸想了一晚上，有些事，是我做错了。”
顾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少有的示弱：“我承认，之前对苏念栀那丫头，确实做得过了些。”
顾景衍一愣，抬眸看向父亲，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父亲会主动认错。
“您……什么意思？”
“我想找她当面聊聊。”
顾父的语气愈发诚恳：“过去那些事，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她毕竟是你前未婚妻，我们顾家亏欠她太多，我这张老脸，也该拉下来一次了。”
顾景衍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父亲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让他有些恍惚。
“爸，您之前不是一直说她是祸害吗？”
“人老了，想法也会变的。”
顾父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也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是真的想跟她坐下来好好谈一次，把那些旧账清了。你要是担心，可以陪着一起来。”
顾景衍沉默了片刻。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念栀在宴会上那副凌厉耀眼的模样，还有她站在陆砚峥身边时眼底的光。
他抿了抿唇，最终点了头。
“我帮你约她。”
第二天下午，苏念栀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头传来顾景衍的声音。
“苏念栀，是我。”
苏念栀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有事？”
“我爸说，想跟你当面聊聊。”
顾景衍的语气有些僵硬：“他跟我说，以前的事是他做得不对，想跟你当面道个歉，该赔偿的赔偿。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去。”
苏念栀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处理工作的陆砚峥身上。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
苏念栀对着电话回了一句：“行，时间地点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