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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峥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她说：“网上的那些话，你都看到了。”
陆砚峥没有否认：“看到了。”
苏念栀深吸一口气，随即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我在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我就是裴槐宁的女儿。你查了那么多年，你父母是封家害死的，你所有的恨都跟那个家有关。”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我没办法选择我身上流着什么血。”
她抿着唇，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如果你介意这件事，那我们……好聚好散。”
她说出“好聚好散”四个字的时候，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
就在刚刚，她还在想要喜欢他一辈子……
可先，真相血淋漓地摆在她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血缘这件事，她改变不了。
可是，一想到要跟他分开，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的心依旧难受得厉害。
过去了这么久，她早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
习惯了他握她的手，习惯了他半夜从书房出来把她抱回卧室，习惯了他站在她身后挡掉所有明枪暗箭。
可现在，她要把这些全部推开了。
陆砚峥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眼底沉沉的，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苏念栀等了三秒，他没有开口。
她的心跳一点一点往下坠，坠到最底，砸得生疼。
她点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知道了。”
她丢下这几个字，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书房门离她只有几步路，可每一步都让她觉得踩在碎玻璃上。
就在她抬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把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苏念栀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即使隔着一层布料，苏念栀也能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也是……舍不得她的吗？
她的鼻子猛地一酸，那股忍了很久的热意全涌了上来。
“你走什么。”
陆砚峥的声音闷闷的。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苏念栀愣住，喉头发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怕她真的会推开他走掉。
“我查了十几年，我恨了十几年。我恨的是封家，是那些下命令的人，是那些动手的人，不是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
“你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站在我面前，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你。”
苏念栀咬着唇，眼泪还是忍不住滴落下来。
“你说你没办法选择你身上流着什么血，可……苏念栀，我也没办法选择不喜欢你。”
陆砚峥的声音抖了一瞬，语气也越来越重。
“念栀，别走。你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撑不下去。”
“如果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是你在，我才觉得那些东西有尽头。”
苏念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怎么都压不住。
陆砚峥把她转过来，低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心也疼得厉害。
“今天那个生日宴，我准备了很久。我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你的生日不用再躲着过了，有人记得，有人会给你过。”
他的声音有些涩。
“可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对不起。”
苏念栀拼命摇头：“不关你的事……”
“关我的事。”
陆砚峥打断她：“我欠你一个完整的生日，欠你一个正式的交代。”
他说着，松开她，转身走到书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苏念栀愣了一下。
陆砚峥拿着盒子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苏念栀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盒子里躺着一束用绸缎手工做成的栀子花，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看起来是用心做了许久的产物。
“鲜花放不了太久，这个可以一直放着。”
陆砚峥话音落下，随即单膝跪在她面前。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的认真滚烫。
“我们之前在一起，稀里糊涂的。你心里一直介意，我知道。”
“现在我重新问你一次。”
他举起那束栀子花：
“苏念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管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愿不愿意陪着我，走完以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