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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裴正云并没什么动作。
那边沈云杳动作没停，一脚踩在裴衍背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给阿砚道歉。”
“你做梦！”
裴衍咬牙切齿，拼命挣扎。可他就不明白了，沈云杳一个女人，力气怎么能那么大？任凭他怎么反抗，都纹丝不动。
“大少爷！”
珍妈尖叫一声，赶紧扑上去，“你快放开大少爷！你这个疯女人！”
苏明远也变了脸色，快步上前，想要去拦着。
沈云杳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不但没放手，脚下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
“咔哒咔哒。”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裴衍发出一声更惨的惨叫，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
珍妈和苏明远没办法了，只能硬生生停住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大小姐！”珍妈只好转而扑向裴正云，“大小姐，你看看衍儿啊！他可是你亲儿子，怎么能让外人如此欺辱！”
苏明远握紧了拳头，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裴衍接收到以后，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开口。
“妈！你就这么看着我挨打吗？果然，你心里根本就没我这个儿子。”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裴正云身上。
裴正云站在原地，双手也握紧了，明显是在隐忍。她看着儿子疼痛的样子，心中不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
沈云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大姐，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裴正云把到嘴的话咽回去了。她的视线从裴衍脸上移开，扫过偏厅，落到另一边，四房那一侧。
裴肆正坐在裴正海旁边，穿得很正式，头发也一丝不苟。坐姿端正，表情肃穆。
这个曾经和裴衍一样，甚至比裴衍更混账的纨绔子弟，现在一看，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裴正海老神在在地坐着，虽然不明白裴正云为何不管，但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就坐在那里，不掺和也不离开，本身就是支持沈云杳的态度。
裴正海什么时候和沈云杳关系这么好了？怕是真的因为裴肆的事心存感激。
裴正云将此看在眼里，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别过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怎么会这样？
珍妈嘴唇哆嗦着，飞快看了苏明远一眼。苏明远也刚好在看他，两个人目光短暂触碰了几秒，随即同时移开。
大小姐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当年的事处理得那么干净。
可要不是知道了，她怎么会突然不管衍儿了呢？
角落里，林婉也没了喝咖啡的兴致。三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都十分不解。
裴正云不是该勃然大怒，跟沈云杳对峙吗？他们大房就等着看好戏呢，怎么现在居然是这个态度？
“看到了没？”
沈云杳低头看着裴衍，“你妈不管你了，你是想道歉，还是继续跪着挨打？等今晚生日宴的宾客们散场，路过这扇门的时候，看看裴家大少爷跪在地上是什么光景。”
裴衍看着母亲决绝的身影，牙都快咬碎了。
他骨子里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平时都是仗着有裴正云撑腰，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现在，裴正云不管他了，他爸苏明远又是个赘婿，在裴家根本没有话语权。更别提这个护着他的珍妈，也只是个保姆，根本说不上话。
裴衍心里终于升起了恐惧，呼吸粗重起来，眼眶也红了一圈。
就这样撑了一会，可惜，周围没有任何人能替他解围。
很快，他就崩溃了，“我……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沈云杳却没放开他，“说大声点，向谁道歉？”
裴衍心里更恨了，可现在又不得不低头。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转头看向四房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不起。”
虽然还是声音不大，但这次已经足够整个偏厅都听清楚了。
沈云杳没第一时间松手，而是看着阿砚，“这样行吗？”
阿砚愣了一下。
沈小姐这是在帮他出气？可他只是个下人，连他亲妈都嫌弃，说他是贱骨头，可沈小姐却愿意为他出头。
但裴衍毕竟是裴家大少爷，他可不能让沈云杳为难。
阿砚重重点了一下头，低声说，“可以了，谢谢夫人……”
沈云杳这才松开手。
裴衍身体失去支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珍妈立刻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还念叨着，“哎哟，我的心肝啊……受委屈了……”
苏明远也蹲下身，心疼地查看着裴衍的伤势，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沈云杳默默观察着。
珍妈对裴衍的态度很奇怪。一个保姆去搀扶少爷，应该是恭敬的、有分寸的。但珍妈此时把裴衍半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还顺着他的头发安抚。
可阿砚作为珍妈的亲生儿子，却始终一个眼神都没得到。
不愧是从小带大的，真是比亲母子还亲。
沈云杳收回了视线。
二房的人已经彻底看傻了，不明状况，根本不敢插嘴。裴正海倒是满眼赞赏，裴肆则是满眼崇拜。
最终，沈云杳一句话结束了这出闹剧。
“今天是裴肆生日宴，外面还有宾客。大家都散了吧，别误了晚上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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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偏厅出来，走廊的冷风一吹，总算是把人吹清醒了。
裴肆跟在沈云杳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婶，你刚才太帅了！你是没看见二房那几个人，那脸都绿了！还有裴衍那个怂包，嘴硬的跟什么似的，今天可算是栽跟头了！”
阿砚也抬起头，看了沈云杳半晌。
刚才，他的亲生母亲从头到尾也没看过他一眼，反而是这位刚嫁进裴家，处境也很艰难的夫人，为他出了头。
阿砚沉默了一会，深深向沈云杳鞠了个躬。
“夫人今天的恩情，阿砚记住了，只是……”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我皮糙肉厚，不怕疼，下次您……”
“行了。”
沈云杳一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干脆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
“别想这么多，以后你就跟在四少爷身边好好干，没人敢再欺负你。”
裴正海也走了过来，看着沈云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杳杳，大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能让她咽下这口气，手段了得。”
“四叔过奖了，”沈云杳笑了笑，“只是做了笔交易而已，各取所需。”
裴正海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行，走吧，前厅人还等着呢，带你们认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