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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柔一晚上没有合眼，坐在沙发像是一尊雕塑，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外面除了汽车偶尔驶过的轰鸣，还有一些鸟鸣外，什么都没有。
她一直坐到了天亮，也没有等到顾慎行的人来敲响她的房门。
天光大亮，季星柔收拾了一下，才起身离开别墅，给陶云溪发了条信息：【我现在去见顾慎行，手机我会藏好，不用回复。】
她什么都没带，甚至将别墅的钥匙都给扔进了垃圾桶里，只拿着那份报告和藏起来的手机，消失在了清晨没有人的街道上。
她知道顾慎行在哪儿，既然他不来找她，那她就亲自过去。
陶云溪最近的孕期反应越来越严重了，她已经开始嗜睡，就算早上会有闹钟，她也还是起得越来越晚。
她起床看到了季星柔发过来的信息，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祈祷，希望一切平安。
之后的两天，陶云溪一直都在实验室继续自己的工作，仿佛季星柔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过。
顾御寒也默契的没有提及，好像她们真的都将这个人给忘了。
……
季星柔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第三天的时候，陶云溪的手机上行始终没有出现过季星柔的半点信息。
她坐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实验期。
看似在认真的看着，实则已经半个多小时没有翻页了。
窗外的天光从偏西的暖黄慢慢沉进灰蓝，再到彻底暗下去。
周晋和徐慎在她的身边，见她这副样子，也连连叹气。
“溪溪，你先别紧张，万一她只是出来得晚了点。”
陶云溪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三分。
距离季星柔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不该一直想这件事。
毕竟，当初她跟季星柔约好了，不会进去营救她。
但是她心乱如麻，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那一串号码。
电话里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提示该号码不在服务区。
她合上期刊站起来，穿过走廊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刚走到露台门口，抬头就看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顾御寒。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现在焦虑的心情，就站在电梯口，沉沉的看着她。
像是能够接住她的所有情绪。
两人走到了露台，顾御寒低头看了眼手机，才道。
“七号中转站附近所有的接入通道我都让人试了一遍，没有任何回传信号。周边的固定监控和临时部署点都没有找到季星柔的任何踪迹。”
陶云溪的心沉了又沉。
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季星柔就是出事了。
“她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了，不是传不出信号，而是根本没法传。”
顾御寒点了下头。
虽然现实很残忍，但顾御寒还是沉声道：“目前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在站内被限制了行动，另一种……”
他的话没说完，但陶云溪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第一种，那季星柔，可能就已经遇害了。
她撑在露台的栏杆上，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气。
“她走的时候，跟我说如果她出不来，让我不要去找她。”
顾御寒眉头微微蹙起，“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陶云溪盯着湛蓝的天空，心却是一片荒芜。
如果季星柔真的出了事，她想，她估计一辈子都不会释怀。
因为如果不是她让季星柔去投诚，以季星柔的能力，说不定真的一辈子都不会被顾慎行抓回去。
那样的话，她就能够有属于她的自由。
陶云溪抿唇，沉默了良久后才转过身看向他。
“如果过了今晚还没有任何消息，我打算反向追踪，机房的线路是双向的，只要那边的人还没关闭端口，说不定我就能找到她现在的位置。”
顾慎行的据点太多，如果一个一个找，实在是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