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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年光景。
如懿早已习以为常，那些人的讨论……辱骂……
而海兰面对这些指责，当真是无辜极了，整日偷偷哭泣。
那些事分明不是自己做的，她也并没有虐待宫人！
可无人能证明她清白，每日都要看着姐姐与自己受着天大冤枉。
“姐姐。”海兰神色憔悴，眼中早已是多日哭肿下来的痕迹，见如懿一如既往的淡漠与高贵……
『姐姐还是那样的高贵、优雅。』
如懿见她来了，扭头对惢心说道：“海兰绣工好，就让海兰绣吧！”
惢心愣了一下，小心望着海兰神色，见她没有半分不悦神情，只能应是。
海兰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感动极了。
“姐姐肯让我绣，是信我手稳。我旁的做不好，但定会日夜赶工，不让姐姐失望的。”
阿箬翻了一个白眼，两个人果真是一个装聋作哑，一个上赶着犯贱！
*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嘉贵人唇角衔着笑意。
“嘉贵人？起来吧。”琅嬅淡淡道，对于金玉妍干得事情，她心中清楚，只是富察诸瑛和她又不是什么亲戚，更谈不上关系好。
她又何必出头？而金玉妍一直想投靠，琅嬅偏偏从未松口过，也让金玉妍万分恼怒。
“妾身听闻二阿哥身体近几日不大爽利……这是妾身从母国带来的人参，还请娘娘莫要嫌弃。”
琅嬅并没有让人去接，而是淡淡道：
“二阿哥的身子，本宫这个做额娘的都未必时时挂在嘴边，嘉贵人……倒比本宫还上心？”
金玉妍反应极快，当即垂首，语气柔顺：“妾身也是那日去给贵妃娘娘请安时，听贵妃娘娘提了一嘴，说是二阿哥咳了两声，太医院传了脉案。妾身想着娘娘平日里操持六宫辛劳，未必顾得过来这些小处，便自作主张寻了这根参来。”说完，她又补充一句，眼中满是诚恳之色：“是妾身多事了，娘娘莫怪。”
琅嬅闻言，笑了一声：“你既说是好心，本宫若是不收，倒显得本宫不近人情了。”遂即羽衣上前，将锦盒接下。
还未等金玉妍松了一口气，又见琅嬅道：“只是嘉贵人，你入宫日子也不短了。这宫里头，有些话听得了，有些话听不得。有些关心表得了，有些关心，表了反倒惹人猜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金玉妍脸上的笑意彻底凝住，心中恼恨琅嬅太过油盐不进。
“娘娘说的是。妾身年轻识浅，想事不周全，只顾着一片心意，倒忘了分寸二字。日后定当谨记娘娘教诲，不敢再这般冒失了。”她说着，盈盈福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试图让琅嬅放下心中的戒备。
琅嬅：“你能明白就好，本宫…也是为你着想，这后宫里头，谁对谁有几分真心，谁又存着什么心思，日子久了，大家心里都有数。你是个聪明人，别把聪明用错了地方。”
金玉妍心中一惊，莫不是……皇后发现了什么？
金玉妍随后又否定心中所想，她做事极为隐蔽！怎么可能呢？
“是，妾身受教了。”金玉妍心中暗自忐忑不安与揣测琅嬅用意何为，琅嬅也不欲与她废话。
“本宫乏累，嘉贵人跪安吧。”
金玉妍行礼一礼，出了长春宫面色才逐渐冷意起来。
“主儿……皇后？”贞淑也有些拿不准琅嬅态度。
金玉妍：“贞淑，你尽快给我调养好身体，贵子只能是我所出……皇上也快要出孝了。”
贞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