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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涂山芷并没有再去拿那件外袍，而是顺势入座。
两人距离并没有因为她的入座而疏远了，反而因她侧身的姿势，让白真被困在了屏风和她之间那方寸之地。
“那既然药还并未干透……”涂山芷从容语气，反倒是让白真愈发不自在起来。
涂山芷的目光落在白真微僵的侧脸上：“……那便再晾一会儿？横竖你方才也说了，这伤该你负责，那我便罚你在这儿陪着，等药干透了再走？”
白真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说什么，却又被她近在咫尺的气息堵了回去。屏风替他们挡去了大半的光。
白真带些无奈的声音，又有些许纵容意味：“阿芷。”
“嗯？”她应着，却不知白真要做什么。
白真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披着的外袍前襟上：“你心里清楚，我留在这儿，便不只是等药干。”
这话让涂山芷一愣，眼底有几分不可思议。
她维持着侧身的姿势，轻哼了一声，伸手捻了捻自己垂在肩头的发梢：“上神………如今倒敢说了？”
白真并没有动，反而坦坦荡荡迎着她的视线道：“平日里是不敢的。这伤该我负责……既然要负责，总得近前看着，免得你再像方才那般……乱动。”
涂山芷捻着发梢的手一顿，那双眼里的笑意倏然加深了。她没戳破他找的借口，反而顺着他的话，身子微微前倾。
“哦？那上神倒是说说，我方才怎么乱动了？是动了手，还是……动了别的什么？”
白真喉间微动：“你明知故问……阿芷。”
涂山芷偏不放过他，她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我不知。”
她的指尖顺着他刚才的目光，轻轻点在了自己锁骨下方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虽已结痂，却还透着一点微红。
“你方才盯着这里看，是心疼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粝，却极为轻柔，像是怕一用力就会碰疼她。
白真垂着眼，长睫低覆，半晌才低声道：“疼不疼？”
“早不疼了。”涂山芷答得很快。
涂山芷说完，顺势倾身，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窝里，她的额头刚好压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
白真随即低低唤了一声：“……阿芷。”
“别动。”她闷声说，带着一点不太讲理味道。
涂山芷：“你方才碰了我那么久，我靠一下怎么了？”
白真哑然，果真没动。他垂着的手在身侧停滞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了她的发顶。
白真：“你能不能不走。”
涂山芷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脉搏跳动的频率，比方才快了些。
“上神……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白真道。
涂山芷终于从他肩上抬起头来，仰着脸看他。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过分……
涂山芷：“你方才说留在这儿不只是等药干，现在又说让我不走？”
他没答话，涂山芷也不催他。
她也只是伸出手，指尖顺着他的衣襟往上，慢条斯理地攀上他的领口，勾住了最上面那颗扣子，指腹抵在扣眼边缘，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