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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要求有些不要脸，可偏生她那双眼睛又极为认真地盯着玉蝉，掰着手指头数，“比如说看着火候，替大爷试毒，给大爷采露水泡茶……这种活计我最是拿手了！”
兰香头一个没绷住，“噗”地笑出声，那手推她，“你倒是会挑！合着全府上下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给占了！”
甘棠原本也想笑她，但见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也撑不住，偏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
小莲直接笑出了声，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屋内笑成一片，玉蝉清了清嗓子，挡不住高高翘起的嘴角，“到底还是年轻。”
云清小脸通红，被笑了却也不恼，又补了句，“本来就是嘛…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饱饭，睡个安稳觉嘛…”
这话说得实在，停在门外的九皋和南通笑出声，林锦岐摸了摸玉扳指，眼底含笑。
“既如此，你每日一早去采露水给大爷泡茶——”
南通和九皋拉开门帘，林锦岐踱步而来，“你想去灶房？”
云清的眼皮狂跳几下，连忙垂下头去，“回大爷，奴婢方才只是胡乱说的…”她那些话在姐妹们跟前说一说还好，若落在了大爷林锦岐耳朵里，指不定要如何磋磨她呢！
林锦岐没接她的话，偏头对玉蝉说了句，“这丫头也识字，放在灶房或是去采露珠都可惜了…到我书房来，贴身伺候。”
屋内鸦雀无声，众人还未从云清也识字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就被她要跟在主子跟前伺候的消息炸得五雷轰顶。
采露珠泡茶，虽每日天不亮就得起来，但采完一壶露水便能回屋歇着，剩下大半天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轻省自在，没人盯着，多好的活计！就这么被他给搅黄了！
书房伺候要从早站到晚，端茶研磨递折子，盯着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还得日日面对九皋和林锦岐，说话前都要在脑子里先过三遍。
她去书房贴身伺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云清抬眸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人脸上带着一点玩味的笑，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叫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咬了咬下唇，雪白的利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奴婢多谢大爷恩典，只是，奴婢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手笨嘴笨的，恐怕会给大爷惹麻烦…”
“怎么？你不愿意？”
林锦岐脱下身上的狐裘披肩，抬脚往她跟前迈了一步，高大的黑影瞬间将她笼罩在身下，偏头看她时语气里还带着笑。
云清当然不愿意，但对上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时，隐约察觉到那双眼底深处翻涌着诡谲的危险。
“奴婢不敢，愿意尽心竭力地服侍大爷。”
林锦岐笑了声，转身走了。
九皋跟在他身后，跨出门槛往屋内扫了一下，云清刚抬起头，咬着嘴唇，巴掌大的小脸又青又白。
那双眼睛好似冒着火，湿漉漉的，像是被狠狠蹂躏了一番的小猫。
九皋的瞳仁微缩，收回目光跟着林锦岐走了。
凌冽的冷风拍在他的耳廓上，将绯红一片的耳廓降了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