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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瓢泼大雨被隔绝在外，粗重的呼吸声和雨水滴落在车窗上的声音在车厢内不断回响。
车灯开着，暖黄的灯光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她用余光瞟了眼，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依旧能看出他生得极好看。
眉骨很高，眉峰锐利，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瘦削。
注意到她的视线，男人微微挑眉，天生向下的嘴角不笑时显得冷冰生硬。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深处好似压着什么东西。
“名字。”
云清的身体微僵，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几乎贴在车门上。
男人好笑地轻嗤一声，“我是鬼吗？你就这么怕我？”
云清被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大人，我想自己回去…”声音低低的，和猫儿叫春一样。
虞昶轩微扬的嘴角绷得很紧，眼神炙热得像是要在她身上烫出两个洞来。
“你自己回去？就以这副狼狈的样子？”
云清的长睫轻颤，发白的指尖将被水浸湿的衣袖攥得发皱。
他将军服丢给她，脸色微沉，“就在这儿停下。”
副官不敢多问，赶忙停车。
他将外套递给云清，云清连忙开口：“谢谢，外套给您，我拿着会淋湿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这么多废话？怎么？还是想我送你回去？”
她不说话了，披上他的外套转身下车。
副官贴心地将雨伞递给她，云清一愣，随即仰起头认真地朝他道了声谢，“谢谢你。”话落，撑伞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车子启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好看吗？”
副官的眼珠子转了转，“司令，您的意思是——”
虞昶轩盯着那道倩影离开的方向，捻了捻指尖，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很甜的茉莉花香。
淡淡的，可分明这个季节早就没有茉莉了。
是她身上的体香。
真好闻…
“去查查她的身份。”
“是，属下马上命人去办。”
“等等！”虞昶轩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她胆子小，吓到她了本少拿你们是问！”
副官应了声，心底却在想，这姑娘长得和天仙似的，司令对她的态度好像真与其他女子不一样。
另一边，云清冒雨回家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房门口昏昏欲睡的模糊人影。
“外婆！”
她将雨伞收好，春雪般白皙的小脸在夜色里白得几近透明，好似一碰就碎。
“哎，清清，你回来了…”
她赶忙将外婆扶回房间，“外婆，家里的米面不多了，我明天做完兼职后买些回来。”
面容疲惫的年迈女人点点头，眼底含着浑浊的泪花，“是老婆子我没用…”
云清摇了摇头，“外婆在，所以我还活着。”她将被子掖好，“我先去洗个澡，明天一早学校还要考试…”
“好孩子，去吧。”
云清“嗯”了声，转头回到自己狭窄的房间，烧了好几趟热水后洗了个热水澡。
拧干头发后几乎沾床就睡，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呈到了虞昶轩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