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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厅的目光几乎同时落了过来，嘈杂喧闹的戛然而止，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脖颈般，沉寂几息后，接二连三地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云清被滚烫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沈知言身边靠了半步。
沈知言微微侧身，挡在她和众人视线之间，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清儿别怕，我在这里。”
男人伸手虚虚地扶在她的后腰上，将她往角落里引。
虞昶轩和陶紫宜正和人商谈建立军工厂事宜，冷不丁听见大堂内安静一瞬，下意识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只一眼，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到嗓子眼，一股热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口炸开，迅速爬上脖颈和耳垂。
或许是他往一个方向看了太久，陶紫宜意识到不对，转头看去时只能看到紧闭的宴会大门。
“昶轩，在看什么呢？”
虞昶轩摇摇头，“没什么，在想杨参谋什么时候回来。”
他用余光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两道身影，眼神微闪，“走吧，下去看看。”
陶紫宜搂住他的胳膊，笑着应了声好。
“知言，这就是你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妹妹吧？”
“小清妹妹有没有婚嫁？听你知言哥哥说你还在念书，这个年纪可有喜欢的男子？你看我怎么样？”
沈知言的同事们态度热情，云清如春雪般的小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刚要开口就被沈知言打断。
“清儿年纪小，你们别这样打趣她。”
“嘿！这小崽子！护得跟什么一样！”
沈知言将同事们交给她，云清礼貌地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地说了些漂亮的场面话。
男人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累不累？等会儿我找借口送你回去，这种场合太闹了。”
云清摇摇头，将他往外面推，“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坐会儿。”
沈知言犹豫片刻，将她领到角落沙发里坐下后，又找服务生要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她的手边，这才起身往二楼走去。
上楼和同事交际闲聊时，目光时时刻刻黏在一楼角落里的背影上。
云清闲得无聊，百无聊赖地放空精神听耳边的议论声，正吃瓜听到李家二少和家里的姨太太偷情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云小姐？”
杨师英走到她跟前，笑着弯了弯腰。
云清抬起一双潋滟的杏眸，目光从他脸上滑过，虞昶轩生日宴上游湖的画面一闪而过。
她的长睫轻颤，“您认错人了。”声音很轻，“我不认识您。”
杨世英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杨参谋长，这位是云小姐是沈翻译的妹妹。”
虞昶轩和陶紫宜并肩出现在云清身后，男人将“妹妹”二字咬得很重，像是这样就能让沈知言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就能抹平过去几十年二人之间的情谊。
他笑着看了眼云清，眼底翻涌着晦涩难懂的暗芒，嘴角的弧度绷得很紧。
杨世英的表情微变，顺着二人的话接道：“原来如此，失敬失敬，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