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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人的？”虞昶轩的脸色难看，吓得一旁的女仆立刻低下头去。
“司令，医生来过了，药也开了，可云小姐一直昏迷不醒，药也喂不进去。”
“云小姐上午在亭子里坐了会儿，回来后就这样了，我们离开前听到前头的男仆好像在说今日一早刑场枪决的犯人的相关内容…”
“你们去指认，嘴碎的一并都赶出去。”
他将被褥里烧得浑身发烫的女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她的身体湿软得像是一团浸水的湿棉花，脑袋微微后仰，靠在他的肩窝里。
烧得通红的脸贴在他的脖颈上，呼吸又急又浅，喷在他脖颈上的气息都是烫的。
女仆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我来。”他一把接过，一手拖着她的后脑勺，一手将碗沿凑到她嘴边。
迷迷糊糊间，她的红唇翕动，药水灌进去一半，剩下的顺着嘴角淌出来，从嘴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虞昶轩拿干净的帕子给她擦干净，反复几回，终于将半碗药给灌了进去。
刚将碗搁在桌上，就听见她正含含糊糊的喊什么。
他贴到她唇边仔细听，只听她声音沙哑的喊了声，“知言哥哥…”
虞昶轩的手停在半空。
“知言哥哥…带我，回家…”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受了委屈找大人告状的小孩儿一样。
她的秀眉紧蹙，眼尾渗出晶莹的泪来，泪珠挂在睫毛上颤了颤，滚下来淌进鬓发里。
干裂起皮的唇瓣被汤水滋润，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微微张着，隐约可见内里柔软的舌尖，
滚烫的气息尽数打在虞昶轩的侧脸上，她的体温很烫，整个人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她的下巴尖得几乎能戳人，手腕从被窝里伸出来，细得一把就能攥住。
手背小腿上的伤口涂了药水，紫红紫红的一片，衬着底下雪白的皮肉，触目惊心。
虞昶轩伸手卷走她眼尾濡湿的泪珠，指尖烫得微蜷。
床上的女子浑身发抖地蜷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幼猫，刚离了妈妈，毛贴在身上瑟瑟发抖，可怜得让人心软。
虞昶轩盯着她的脸，虽然气她心中只有沈知言，但心里那团火到底是没烧起来。
他起身将灯关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灰蒙蒙地照着床边那小片地方。
男人高大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指尖闪过一道白光，虞昶轩眼神微动，捏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瞧过去。
他盯着她左手无名指那圈戒指看了眼，捏着戒指慢慢往外边儿褪。
戒指是专门以她的尺寸做的，箍得有些紧，他一点点拽下来后掌心猛地收紧。
“你身上，身体里，都只能有我的东西。”他将戒指揣进口袋里，声音哑得像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样，“人也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云清纤长浓密的眼睫抖了抖，压根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